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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星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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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赋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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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稻谷粒、地豆、花生等秋收谷物晒干入仓后,向朝廷一年一度的缴纳租庸即将开始了。只见同姓族人聚拢在一起,提着大包小包的稻米和布料,正有序地排着队。队列的最前端摆放着两尊量具升和斗。升,又叫升子,呈正台形,木制,上口大,下口小,四个侧面就是四个标准的梯形,选用质地坚硬的木料合角斗隼制成。斗,呈圆鼓状,上口小、下口大、中间凸,由三道铁环箍扎,口边裹着铁皮,上下两端各有四条纵向竖锔,以加强墙板与底板联结,防斛底松动脱落。

这样的量器一般都是经过校对的,与朝廷所用基本无误,每年朝廷征收租庸时各地百姓都要自行携带租庸送至户籍所属县城,再由朝廷特派的租庸使到各地负责验收。为了减轻不必要的负担和麻烦,各地百姓都会先自行量足租庸再组团拖着牛车携带去县城。新丰村有几对量器,几乎是每一宗族一对,所以同族亲人会同用一对量器,于是便有了如今这排队的一幕了。陈星和秦双儿两人来得晚些,排在队伍后面,陈太公放心不下也跟了过来指点。虽然陈星家与秦双儿家都不用缴租庸,但是两家户税还是得交的。

“伯泉,你快点撒,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一位同族的婶婶调侃道,排她前面的正是伯泉叔,此时伯泉叔正量着自家租庸分量,雪白的米粒倒在斗里,快满时停下再一勺勺倒,与口持平后以尺子划过多余米粒,就算是整整一斗了,如此反复六次把米重新装入麻袋中,今年的租就靠它了。

“催什么催,这么猴急赶着回家找你家男人吗。”陈伯泉没好气道,话落同族排队的人皆冁然一笑。那位婶婶也不羞怒,对于村里人来说虽然一年吃不上几个荤菜,但这种程度的荤话那都是家常便饭。

陈星听爷爷说道:今年是个好年,风调雨顺的,收成比往年多一些,大家量租庸才如此轻松,甚至还打起荤话有说有笑的,想来今年各家各户都能剩些余粮吧。希望明年也能如此,百姓一年不至于食不饱腹,就又能多活一年了。

各户量好租庸后,量器暂放置村里正同族炳叔家中,同族各户日常有需,都会到里正家中借用。隔日,村里各户派一两主丁壮男,带上自家租庸调一同前往县城缴税。

因为陈星家中只需交户税,带的谷物不多。陈太公想着难得人多安全,干脆大致算出口粮所需,再把有余的粮食添些一并放置在牛车上,让孙子拿去县城变卖换些钱财。秦双儿家中无牛车,陈星便载上她们家的户税谷物一起送去县城了。

说是牛车,其实还是得靠人力在前面拉,因为耕作后村里的牛都放养在后山中吃草栖息了,牛喜结群,每逢村里人上山拾柴或狩猎时,都会看看村里的牛群到哪里了,若是靠近深山便会稍作驱赶回来,避免牛群太过深入山野遭受猛兽袭害,等到明年开春之际,村里人就会把牛带下山来,若遇冬日天寒,也会提前带下山关至牛栏中,并以秸秆铺垫,即防寒又可喂食。

泥泞马路上,扬起滚滚黄尘,一队队村民拉着牛车载着谷物,宛如黄龙般朝县城奔去。这说法可是一点都不夸张,车队人多势众是一方面,更有村里未去轮宿的府兵手持或弓或刀护住前后,虽说这些年天下太平,规模成型的山贼土匪已经看不到了。但是以往血与泪的教训还历历在目,村民们这些年都保持着警惕的习惯。

当然也有例外的,譬如跟在队伍后面的两人,此时正悠哉向前慢行。少年双手握着牛车前端两侧直辕,身向前倾,一步一步的向前拖拽,少女则在后面轻扶着较靠后的一袋袋谷物,避免路上颠簸掉下来,两人还时而有说有笑的。

前方一人一手握缰绳一手持弓箭后背一把长刀正骑马慢行,此时稍停片刻,慢慢等着后面两人跟上,缓缓说道:“阿星,双儿,你两要加把劲呀,可别跟丢了,不然回去我可没办法跟陈父老交代。”

两人赫然是第一次运送租庸的陈星和秦双儿,因为陈太公今年腿伤无法拉车了,恰逢陈星转性勤奋不少,于是便把这担子交给孙子了。秦双儿也是第一次进县城,以往都是陈婶亲力亲为,如今见女儿长大了,又有陈星相伴,才有机会让她进城。

陈星吆喝回应道:“好咧,浩哥,我们这就跟上。”说完便又卖力向前拖拽。

陈威浩是新丰村里正炳叔公之孙,比陈星大两岁,去年刚满十八岁就当上了府兵,其家里更是给配备了马匹、弓箭和一柄大刀。听爷爷讲诉,陈星以前一直盼望着成年后也去当府兵,身骑骏马,手持宝剑,威风凛凛,岂不美哉。不过陈太公一直不乐意,毕竟他的儿子当府兵不还是落得凄凉下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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