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理会沉思的殷开山,傅太史那边还在继续讲述着江流儿的故事。
“后来江流儿便在那金山寺剃度出家了……法号玄奘。”
说到这里,傅太史的脸上不免露出一丝惋惜的神色,这一幕看得殷开山嘴角一抽。
“剃度之后,老和尚说他尘缘未尽,便叫他下山寻母……”
“于是乎,这小和尚便又顺江而上,到了那洪州地界。”
“哪?”
殷开山好似耳背一般,又问了一遍。
“老国公,洪州啊。”
“刘政会的那个洪州?”
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殷开山,傅奕扯着脖子直接大喊道:
“对的!就是那个洪州!”
啪的一下,很快啊。
殷开山就揪住了傅奕的衣领。
“你想谋害老夫?”
傅奕只觉得自己有苦说不出,不是以为你耳背嘛,那么凶作甚!
狠狠地瞪了一眼傅奕之后,殷老又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到了洪州,这江流儿听闻老国公被梦魇所折磨,又耐不住刘玄意的苦苦哀求,于是江流儿便在那江边开坛**,为国公祛病求福啊。”
说到梦魇二字的时候,两位大人不约而同地扫视一圈周围,在确定没有其他闲杂人等之后,方才继续说道。
“怎么,这老小子也受梦魇折磨了?”
“老国公啊!慎言啊!”
“哦!还不是你先说的!”
此刻的傅奕只想给自己一耳光,这殷开山说胡话的本事,可是不亚于拿斧头的那位啊!
现在这长安城虽说人人都知道那位夜不能眠,更有甚者说是玄武门的冤魂来讨债了!
但是明面上又有几人敢说?
百姓尚且如此,更何况诸位权贵?
“后来呢?”
殷开山的一句话,又将话题拉回了江流儿的身上。
殷国公虽看似鲁莽,实则心细如发,能活到现在的老臣,又有几个是糊涂的?
他敏锐地感觉到洪州的刘政会有事情在瞒着自己,而且那件事不简单啊。
一看殷开山那一脸严肃的模样,傅太史也没敢耽误,立马又将后续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白莲讲道、冤魂听法、求真诘问、无心之论、超度亡魂、水匪殒命、大仇得报……
在傅太史的生动讲述之下,殷国公好似亲眼目睹了江流儿的惊险洪州之行。
此刻即便是他一个不信佛的老将军,也不禁赞叹一声,好一个佛子江流儿啊。
如此佛子,倒是配得上太史丞亲自迎接了。
鬼使神差一般,殷国公好奇地问了句。
“这佛子江流儿,今年多大了?”
“老国公您这记忆啊!江流儿年仅十八啊!”
“十八岁……”
殷国公心中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难道说……
怎么可能!世间哪有那么多巧合,事事都与我那满堂娇有关……
虽然心中这么想,但是老国公犹豫再三,还是想要追问那么几句。
可是没等到他发问,一骑轻骑,疾驰而至。
“太史丞,玄奘禅师到了!”
“哦!太史局所属,随我前去迎接禅师!老国公,下官就先行告退了!”
看着傅弈那副焦急模样,殷开山随意摆了摆手。
他又焉能不知道这傅弈的心思,傅弈爱才,怕是已经动了挖人的想法,所以才那般焦急。
可惜啊,老国公这次猜错了。
傅太史焦急的原因,乃是因为刘国公的一封密信。
这封密信直接递到了当今圣上的手中,那位可是相当看重江流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