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洪斩首,尘埃落地。
大仇得报,江流儿下一步便是要验证自己的猜想了。
自己将书写怎么样的精彩人生,便看接下来的长安之行了。
其余的事情倒是还好,就是殷小姐因为江流儿的决定哭闹了很久。
即便是刘老国公跟在旁边劝慰,也依旧没有改变殷小姐内心的想法。
其实殷小姐想让江流儿还俗,虽说这有些困难,但是只要求得殷开山出手,还是不成问题的。
作为母亲,殷温娇其实一直想弥补江流儿,这孩子太苦了。
哪怕让他还俗,做那一辈子的富家翁也好过做那一世和尚啊。
可是江流儿的那个做法,无疑又将殷小姐又推离了自己。
怎么看江流儿都要在和尚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这让殷温娇怎能受得了。
可是最终,刘老国公的一句话,将殷温娇的心直接拉入了冰冷的谷底。
孩子啊,百姓都叫他佛子。
这天下间,唯有一人,能让他还俗。
……
意识到老国公这句话里的深意,殷小姐此刻只想回到长安城,她已经下定决心,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也要让父亲向皇帝陛下求得一个恩准。
只要当今天子首肯,自己儿子还俗还有谁能阻止?
就凭自己儿子的长相和才华,怕是做个驸马都是轻而易举的!
念及此处,殷温娇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飞往长安。
她怕,怕迟则生变。
觉察到殷小姐的急迫心情,刘老国公也不多做挽留,直接为她安排车马随从。
只是殷小姐的这次长安之行,可并不孤单啊,南平公主连带着驸马爷也陪着她一同前往长安城。
看着那一群浩浩离开的人马,刘老国公长叹一口气。
“玄意啊,父亲能帮你的便只有这些了,殷家,再加上佛子,应该能保佑你一世无忧了吧……”
无论是刘政会老国公,还是殷温娇殷小姐,只合了那句老话。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行至一半,江流儿一众便听到了那道旨意。
当今皇帝出榜招僧,要修建水陆大会,超度冥府孤魂。
榜行天下,令各处官员推举得道高僧,去那长安做法,佛子玄奘赫然在榜啊。
殷小姐听到这则消息的时候,心中已然顿感不妙,她可不想再次失去江流儿。
但是箭在弦上,哪能不发,皇榜已放,谁又能更改?
殷小姐也知道,她也躲不得,她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殷老国公了。
此刻,长安城,殷国公的府上。
殷老国公,殷开山正捧着手中的信件,痛哭不止。
看他这副姿态,一旁的老夫人连忙前去搀扶,殷开山戎马一生,何曾有过这幅姿态啊。
老夫人的脸上满是惊慌之色,没等她开口询问,殷开山直接一把紧紧抓住夫人的胳膊。
“夫人!温娇还活着!温娇还活着啊!”
“你!你说什么!你今天是吃醉了酒不成,说什么疯话!”
听到那个名字,老夫人脸色骤变。
“我们的女儿!温娇!我的满堂娇还活着啊!”
“老头子!你莫要诓我!敢拿这个诓我!我饶不了你!”
老夫人此刻已经哭出声来了,这个苦命的女儿一直是老夫人的心头之痛,这也是这国公府中不能提起的禁忌。
自打江州没了消息之后,这已经过了十八年啊!
这十八年来,老夫人差点没把眼睛哭瞎了。
“夫人!不光是满堂娇回来了!她还有个儿子!我们的外孙!”
“什么!”
一把夺过殷开山手中的书信,老夫人耐心地读了起来。
信乃是来自洪州刘政会,信件的内容并没有说全,只是说了个大概。
信中提及殷温娇还活着,她与陈光蕊之子也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