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儿同意开坛**之后,刘玄意立马安排后续事宜。
首先解决的便是江流儿的住宿问题,江流儿乃是剃度的僧人,还那么年轻,刘玄意可得好好想想啊。
最终,他将江流儿安排在了一处闲置的别苑之中,地方虽然不怎么大,地段也有些偏僻,但是胜在幽静,干净。
考虑到江流儿的特殊情况,刘玄意又遣散了别苑中的丫鬟,特意安排了一个门房,外加两个差役听候差遣。
对于刘玄意的安排,江流儿很是满意,虽身为驸马爷,又是国公之后,但是这刘玄意待人亲和,也没半点架子。
这驸马爷又陪着江流儿吃了斋饭,两人这才商量起了开坛事宜。
最终,江流儿将那开坛地点定在了江边的一处开阔平坦之处。
刘玄意虽然心中困惑,但是也应承了下来。
那本就是江边洼地,虽然那个地方有一处水面,但是搭台即可,倒也不太麻烦。
怕是此刻江流儿说在那江面上说法,刘玄意也只能答应他,毕竟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双方都没什么退路了。
江流儿看着自己圈定的那个开坛地点,眼中闪过一丝恍惚之色。
再过个若干年,那个地方将会建一座雄伟的高楼,还会迎来一位骄傲的才子。
此楼名曰:滕王阁。
……
很快,玄奘法师开坛**的事情便传开了,洪州的大街小巷之中都在流传着江流儿的传奇故事。
他的二十字佛偈,再加上堪称传奇的身世也渐渐传开了。
顺江漂流,幸而不死,又被金山寺收入佛门,千里寻母,只为了断尘缘。
洪州而下,开坛**,乃是为了国公所托啊。
这外来和尚江流儿,此刻正被顶在洪州城的风口浪尖。
许多知道内幕消息的人,此刻已经在等着看他江流儿的笑话呢。
就比如这洪州城边的洪福寺中,一位身着斑斓袈裟的老僧正在参禅打坐。
听着身旁小僧的讲述,老僧逐渐睁开了眼睛。
“所谓佛子,不过虚名啊……”
“住持大智,参禅悟道乃是我等主修之事,开坛讲座乃是虚名。”
老僧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光头和尚,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等他开坛的时候,你去听听。”
听到这话,那和尚抬起头来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
但是眼见着老僧入定,和尚只能兀自退去。
和尚走后没多久,老僧抬头看向了面前那尊高大的佛像。
“身为菩提树,心如明镜台……”
“佛祖啊,这世间可有真佛?”
……
洪州的一处偏僻大院之中,一位瘦削的女子听着丫鬟的讲述,正掩面痛哭。
这女子虽然此刻看起来清瘦无比,但是却依旧无法掩饰她那惊艳的骨相,料想当年,这女子肯定是国色天香的一位美人啊。
“孩子,我的孩子来找我了……是他!绝对是他!我能感觉到!”
“夫人,小声些,若是让他们听见……”
听到这话,那瘦削妇人立马停止了哭泣,虽然声音没了,但是女人眼泪好似断线的珠子一般,怎么止也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