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忐忑不安的江流儿,这边的刘玄意可就自然很多了。
身为官宦子弟,待客之道,怕是没人比他更熟络了。
即便是这样,这刘玄意看到江流儿的那一刹那,他还是恍惚了。
看着面前的江流儿,刘玄意的心中也忍不住发出赞叹之声。
闻名不如见面,这号称佛子的江流儿,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给人的第一眼印象,便出奇得好!
佛子相貌非凡!恍如神人!
雌雄莫辩之俊美,真佛法相之端庄,这二者竟然在他的脸上达到了完美的平衡。
那一身泛白的粗布袈裟,非但没有让人觉得寒酸,反倒是将江流儿衬托得无比出尘。
他好似一位行走人间的神明,不染尘埃,遗世独立。
更不用说这江流儿的身上积淀着浓重佛性,那是一种甚是玄妙的感觉。
呆在这江流儿的身边,刘玄意只觉得自己心静如水,一切杂念都立马消散。
刘玄意甚至觉得眼前这个小僧人的那双澄澈眼睛,能看穿自己心中的所思所想,但是他又不会让人升起戒备之心。
因为他无欲知,无欲求,凡人琐事,于他只是过眼云烟,看来江流儿已经有了高僧的气韵了啊。
念及此处,定了定心神,又整理了一下衣袍,刘玄意这才坐定。
“今日一见,小师傅果然是不同凡响啊!小师傅的二十字佛偈,家父可是时常念叨啊。”
听着刘玄意的客气话,江流儿立马双手合十,虽然他也不知道啥时候国公开始信佛了,但他还是恭敬回道:
“驸马爷客气了,小僧才识浅薄,怎敢烦劳国公惦念。”
“吾闻小师父欲寻生母?”
这一路走来,江流儿的故事早就被那些贩夫走卒传了出去。
为了不惊扰那群贼人,在江流儿的讲述中,自己乃是无意坠入江中,又侥幸被那金山寺的和尚收留。
剃度之后,金山寺的大师父推出自己尘缘未尽,故谴自己下山寻母,以断凡尘,遁入空门。
长江之上,先祖谁还不知道,金山寺的江流儿想要寻找当年的生母。
这也是江流儿刻意为之的结果,毕竟他只知道殷温娇在那洪州。
这洪州可大了,人海茫茫,漫无目的地找下去,得到何年何月?
江流儿也便借着那些贩夫走卒之口传出了自己的身世,虽然只提及他乃是江中漂流,年岁十八,腰有两窝。
信息虽然有限,但是江流儿知道,有心之人自然会来找他的。
刘玄意既然这么问了,江流儿也便简单了说了些。
当然,依旧没有提那白绸,江流儿知道,眼下还不是时候。
即便是刘玄意的父亲与自己的外公有老交情,这也远远不是摊牌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确定殷小姐的位置,再谋后续。
听罢江流儿的讲述,刘玄意不禁发出一声长叹。
“没想到小师傅竟然也有这般凄惨身世,其实……”
刘玄意唏嘘之际又暗示自己可以施以援手,江流儿见状,立马求助于刘玄意。
他当然知道这天下间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刘玄意帮忙,又岂能不付出代价呢?
“不知小师傅可愿意开坛**,为我父亲祈福祛病……”
刘玄意竟然想让自己开坛**,为老国公祈福祛病,这个要求确实出乎了江流儿的预料。
一者,虽然江流儿也开坛讲过法,但是那是在金山寺本家地盘,又如何比得了洪州。
他一个外来的和尚,却敢在本地开坛**,说好听点就是年轻气盛,说得不好听,那就是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