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的火把扭曲着发出噼啪的响声,蔡州城此刻本应该是宵禁时刻,如今却喊杀震天。
“杀楚人,复蔡陈!”
“杀啊!”
“快救火!废物!你也想造反吗?”
“啊!”
张保推开软成一团的尸体,一个跨步,就冲到剩余的人群中,左右冲杀。
身后跟着的兵卒紧随其后,看身上穿着,却分明也是楚人样式。
只是在胳膊上绑了一条白巾区分。
张保带人杀到楚人大营中时,只一个回合,便冲散了楚人队伍。
待杀进营中,又四处放火呐喊,鼓噪声响。
终于让楚军大营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城中又有蔡国百姓趁乱打劫楚人宅院,一时间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蔡州城一高门大院中,张保口中的司马大人正和一个富家翁打扮的老人举杯共饮。
“司马大人运筹于帷幄之中,实在是让人佩服!老朽敬司马一杯!请!”
老人高举酒杯,先饮为敬。
“张老乃蔡国人望也,郭泗不过是一丧家之人,苟活于此,全赖张老浮众望,安人心,方成大事!”
司马郭泗虽然安坐主位,但对着面前的老人却不敢小觑,蔡国张氏,千年望族,向来为蔡国大夫,于陈国也多有出仕。
十年前蔡侯昏聩,竟然把蔡国诸多卿大夫多有罢黜,后来陆易攻蔡,蔡州城旦夕而破,要说没有这些世家豪族的影子,却是谁也不信。
至于后来进城时,蔡国张家四兄弟为何在陆易军中,那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司马大人客气了,此次受陆易将军之令,赫然举事,不知往后还有何章程?蔡州既下,何日攻陈?”
张姓老者自得到消息,举兵起事,虽然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刚刚已经有人通报,楚人大营已破,平灭只在旦夕之间。
但他内心一点疑惑却迟迟萦绕不去。
他张家愿意听从司马大人号令,是因为郭泗代表的是陆易将军。
此次又有陆易将军之令,按理说不会有什么意外。
可。
陆易将军何在?
“张老稍安勿躁,待城中平定下来,还要张老主持大局,安定民心。”
“至于攻陈之事,却是不急。”
郭泗举起酒杯示意张老不要停杯,眼看着他把手举起,才又说道:
“陆易将军此刻正在蔡州,只是你也知道,长孙横行向来对他这个女婿有点儿意见,陆易将军怕他因此再有个好歹,想着还是先不露面的好!”
“省的长孙老贼死心不改,派人作出有丧伦常的傻事来!”
“来,尝尝这刚送来的陈州七心忘忧草。此陆易将军之至爱也,特意让人快马从陈州东湖送来。食之忘忧矣!”
张老看着让到眼前的酒菜,也是无法,只能跟着举杯取箸,吃喝不停,却是顾不上再追问陆易将军下落。
郭泗看遮掩了过去,心中方松了口气。
他哪里知道陆易将军在哪儿,按理说,陆易将军自去年脱困以来,有太多机会联系旧部。
只这么长时间左等右等也是毫无消息。
唯一让人庆幸的是,陆易将军确从陈州出城,还在东门外教训了一下楚国无忧公主所部。
只是,听说那无忧公主这一年来也是到处找寻将军下落,看着又不像是和长孙老贼一路。
却不知是个什么章程。
难道是……
不可胡思乱想非议将军,陆易将军怎么可能是那种始乱终弃之人!
看来是这美酒佳肴腐蚀了自己的敬畏之心啊!
用筷子夹起两片忘忧草放入嘴中,郭泗只觉得口齿生香,不愧是将军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