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王?”
侯莫府,灰砖墙后,暖房。
暖房再往里的深室。
一个女子十分疑惑的,重复着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的意义,或者这个字代表的人的意义,对于她们这一行人来说,实在太过重要,她们的身家性命全在此。
女子身着灰色轻赏,只腰部系着一根绿色带子,整体稍显松垮。
即便如此,也能让人一眼看清其浮凸玲珑的体态。
头发挽成堕马髻,又凸显了几分娴静,成熟的风韵,实在有着别具一格的美感。
如果一切都很美好,那她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了,但世上没有如果。
因为女子眼睛以下,鼻子中间的位置,自两侧脸颊越过鼻子,刻着一道疤痕。
疤痕深可见骨,皮肉外翻!
好像当时隔开疤痕的时候,那人带着滔天的愤怒,用力将皮肉拉开撕扯一般,外翻的嫩肉已经长的和皮肤一个颜色,只是颜色稍深,显然疤痕年日已久。
女子丝毫不在意自丑陋的样貌,堂而皇之的站在人群中,她面部已经很难做出表情,但一双秀美的丹凤眼里,却藏着一丝冰寒的凌冽。
这女子名为娉娉,是侯府一个烧火下人。
她身后站着十余名女子,姿色各异但也都是难得的美人,尤其为首的那位气质更是突出,有几分端庄又暗藏着几分柔媚。
此女正是侯莫身前伺候的袅袅,疤脸女娉娉的亲姐姐。
疤脸女,这个女人刚嫁人便砍断丈夫胳膊,让丈夫不再敢接近自己。凌冽的丹凤眼中泛着疑惑。
此时,她面对着一位女子,也正是此人,将她们从这个暖房深室里救出,并且带到外面的。
女子精神萎靡,瘫坐在地上,她白色的衣服上横七竖八,足足上百道缺口,那些都是剑伤所致。
从剑伤上看,她此前定是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剑伤有深有浅,有的还不断流着血,她实在没力气给自己止血,但是如果就这样流下去,流血也得活活流死。
而眼前这一众女人显然都不懂如何止血。
“哎,又救下一群蠢货。”
女子心中暗骂自己多手。
然后脑中飘出一张年轻的脸,那张温和,淡然,又对一些事有着莫名向往的脸。
内心不由产生一丝意味难明的感觉,“想不到还要向他求救,早知如此,上次送人的时候与他见一面了。”
此女正是观沧海,与疤脸女娉娉交代完后,因失血过多,神志不清的陷入昏迷。
她手里攥着一本古书,看书的封皮竟然是侯莫的那本家传古谱。
因为李泠未过门,这本书自然没到李辟那里,现在却出现在了观沧海的手中。
娉娉让身后的姐姐带人扶起观沧海。
待众人出了暖房之后,她在众女的注视下,默默的来到一处暗门。
暗门打开着,里面是漆黑一片的暗室。
她走进暗室,点燃墙上的油灯,暗室瞬间通明。
一个头发四散,面色苍老的男子被死死的固定在一个铁架子上。铁架子锈迹斑斑,上面还残留着血迹,血迹已经发黑,想来时日已久。
周围还有炭盆,床帏,桌子,桌子上有许多瓶瓶罐罐,看上面的标识,都是些种药散。
这处并不是什么刑房审讯室,而是候莫用来取乐的地方,
而取乐的东西,自然是人…,男人或者女人。
娉娉环顾四周,最后目光钉在眼前的老人身上,眼中凌冽如冰。
看着这个老人。
娉娉凌冽如寒冰的丹凤眼,陡然燃起熊熊烈火
她高高扬起手,对着老人狠狠的一巴掌了甩上去。
“啪!”
声音带着回响,在这处地狱回荡。
老人就是侯莫,被一巴掌打醒,看到了面容似鬼的女子正愤怒的看着自己,不惊反怒。
“贱人!还不速速放下老夫!”
即便已经沦落到这等境地,侯莫的语气依然充满高高在上。
娉娉打了他一巴掌后神色变得平静,也不与他说话,只默默的走到一旁。
拿起火石。
“喀嚓,喀嚓。”
火盆里的碳慢慢的烧了起来。
然后又躬身拾掇起散落在地上的铁签,铁签只有筷子粗细,上面红中泛黑。
她把铁签投入到熊熊烈火中,火光映着她丑陋的面容,如同地狱索魂的恶鬼。
候莫眼中闪过惊慌,已经开始惧怕。
娉娉从烧红的铁签中抽出一根。
侯莫面部陡然惊怖,颤抖着声音,大声喝骂。
“贱人你要干什么!”
娉娉默默的走到侯莫身前,举起铁签用力插在侯莫大腿上。
“啊!”
凄厉的惨叫在暗室中如恶鬼嘶吼。
娉娉又默默的回头再次拿一根铁签。
侯莫疼的眼球突出,终于开始哀求。
但娉娉无视,继续插向侯莫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