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提刑司人手大多外出,司内仅有几人留守,陆长盛正在教导他们。
不是区别对待,只是他们的资质实在差了些,直至如今还没能入门。
武道功法不比仙法,上限也只是入气,可见这些人的资质究竟差到了什么地步。
稍微有点成果的,都在外面巡夜了,趁这个时候,陆长盛自然要帮助这些差了点的进步一点。
“这一刀,应从内出,贴着身子,才会更加难以预料。”
在功法一事上,陆长盛似乎总是如有神助,学起来和教起来,都是效果卓著。
陆长盛嘴上指点着几人的练功,眼神却是飘忽,他正在琢磨《傀儡术》一法。
这么久以来,傀儡术一直是他最常用的功法,也是最好用的功法。
可这么些天来,他也发现了一些弊端。
控制傀儡就无法顾及自身,这使得很多需要“双线”进行的事情都无法推进。
再就是傀儡术仍旧有被看穿的风险,而且神识长久操控,对灵力和精神的消耗都极大。
问题不少,但潜力极大,陆长盛正在思索着怎么完善这一部功法。
傀儡术的傀儡,仅以符纸画就,自是难以长久维持,可若是将这傀儡制造的再复杂些、精密些呢?
若是给傀儡加入那灵石,算不算增加了灵力储存?若是日后有条件,我是不是还能给傀儡设置类似人体的九窍?甚至,让傀儡也能修炼?
见陆长盛久久不说话,练武的几人悄悄地退去,留下他一人静静思考。
……
一处熟悉的酒楼,一道高大的“人影”正站在门口。
月光的照耀下,头顶双角的影子投在了门上。
下一秒,酒楼关上的前门自动打开,里面的烛光照了出来。
头顶双角,脸有长须,瘦长的脸有些蜡黄,头顶的毛发也是卷曲,共同组成了这么一个山羊似的“人”。
它四肢修长,站立起来,似蹄非手的东西滴落着红色的液体,蹄甲还在从手上长出,撕开了手上的皮肤。
就这么一个看起来阴森恐怖的家伙,脸上此刻却满是谨慎。
它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门内,脚步微移,已经准备放弃这处目标了。
“朋友,来都来了,还是别走了吧!”
说话的声音很温润,可语气却是粗狂得很。
酒楼大堂内,一道身影正坐在火烛前,他面容俊朗,可“不羁”的坐姿让他显得有几分违和。
说话的人,正是“张员外”,自打张屠户鸠占鹊巢,这几天过得便是不太顺利。
下属们的猜疑,繁杂的事务,都让这个杀了一辈子猪的屠户手忙脚乱,他只好每天夜里来自家的酒楼休息一下,美名其曰“缅怀亡弟”。
这几日城中沸沸扬扬的除了陆长盛的升官,就是这张屠户离奇失踪一事。
不过没人在意,在意的人也在“张员外”的操控下没法在意了。
灵力自“张员外”双手凝聚而出,他盯着自己的掌心,体会着的美妙的感觉。
自占据身体以来,“张员外”每次调用灵力,都会因为这之前从未有过的东西产生由衷的欣喜。
为此,他也愈发感激带给他这一切的陆长盛。
他在烛火下翻阅的,正是之前承诺给陆长盛的秘闻,关于蚌灵珠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