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胡子呆坐在地上,被血溅的一眨眼,如梦初醒,惊叫道:“侯爷,我知道东山湖的秘密,我有用,我还有用!侯爷饶命啊!”
薛让听了也当没听见,朗声道:“罗追、阿春作战有功,封为师帅,负责朱雀城、雀尾城两地防务。蓝九兼领兵马司事务,进为大夫。阴慧质为上卿,位高尔等一级。薛举领道兵,护卫本侯。”
等了会儿,薛让见没人提出不同意见,继续说道:“薛举,适才有动手反抗的,杀了。”
薛举眸光一闪,大声应诺,抬手打了个手势。
雨大风急,洗刷不掉地上污血,也掩盖不了四外传来惨叫。
直到天色完全暗下,军士们才办完事,将刀枪挂回得胜勾,一手撑着油纸伞,一手打起火把,以两为单位,齐齐回到薛让附近。
薛让又吩咐道:“罗追,你从活下来的朱雀兵里挑选五百,剩下的交给阿春将军,去吧。”
阿春闻言暗暗叹息,没敢提出反对意见,亦步亦趋跟上罗追。
各人职司尘埃落定,后边几年估计都不会有太大变动。
薛让伸了个懒腰,走到山羊胡子身前,“我不记得有见过你。”
“小人白胜,是闫贼军中主薄。”
白胜俯伏在地,请求道:“小人晓得闫贼所说东山湖隐秘,愿意和盘托出,换一条生路。”
薛让笑了笑,抬脚踩住白胜脑袋,“说吧。”
白胜微微偏头,艰难开口道:“闫贼早年在东山湖偷了仙人的人参娃娃,才能年过五十,仍是青年面貌。闫贼今天经过东山湖,还去拜访了仙人,我知道仙人的住处!”
薛让微微抬起脚,问道:“你也跟着去了?”
“小人没跟……”
白胜一句话没有说完。
薛让脚上猛地用力,将他整个脑袋踩烂,狠狠碾了几下,“有仙人又怎样,关本侯屁事。”
阴慧质见状,上前拉住薛让,好奇问道:“侯爷不打算去东山湖吗?”
薛让偏头看向白云大师。
白云大师干笑道:“贫尼从未听说过东山湖有仙人出没,不过那里盛产灵药却是真的。”
人分亲疏内外,事有轻重缓急。
薛让也知这个道理,尤其见到阴慧质目光灼灼后,就知道抛下眼前的事独自去东山湖是没戏的。
环顾一圈,沉声道:“此战收获全数运回朱雀城,等我回来后处置。百越俘虏悉数贬为奴隶,赏给有功将士。另外罗追守朱雀城,阿春守雀尾城,举叔,这事你盯着点,让他们今夜换防完毕。”
说着,他又朝白云大师拱手,“有劳师姐坐镇。”
“贫尼领命。”白云大师双手合十。
薛让习惯性的拉起阴慧质的手,笑道:“慧质,我们走吧。”
“走呗。”
阴慧质咧嘴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薛让点点头,调动体内真炁,悬在腰间丝绦的剑囊迸出红丸,晃眼间化作大红光球落下。
半炷香功夫,到申不贤隐居的茅庐前。
才落地,薛让就见何首乌被绑在方鼎上,左右看去,三间茅庐大门紧闭,无来由的感到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