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仙托人转送玉符以传剑术,要说也真霸道。
玉符中灌入真气,并非预想中那样耳边有人述说修行法门。
薛让只感觉脑海一阵刺痛,被硬塞进许多原先没有的记忆,立将苏仙剑术学全,只难精通。
“这般传法后患无穷啊!苏耽是吧,将来再找你算账。”
薛让拍着后脑勺,倒吸凉气,喃喃了一声。
说着,他按剑术记载法门调动真气,感应泥丸宫里元神,存想红丸为剑,元神为锋,默念御剑真言,神、意、炁合而为一,注入剑丸。
“啵”的一下有如水泡炸裂,手心里红丸伸开成一截剑刃,屈伸如意。
薛让将手一抬,轻声道:“去。”
桃夭剑飞上半空,化作一个红光球将他罩住,紧接着没入湖水,成了一抹极淡薄的粉红色光晕。
身处其中的薛让向外看去,入目所见皆是湛蓝湖水,念头闪过想要看得更远一些,便觉两眼滚烫,真炁自发上涌,与他法眼应用。
透过湖水向上看去,先见一座小岛,蛮兵们还在岛后,遂继续前行。
东山湖山水相加,方圆也有一百几十里,绕过临岸两三处岛屿,便见得烟波浩渺,碧波万顷生出风浪,有如江海涛涛。
蛮兵们乘着二十多条船只,各自分散,呈扇形向湖心行去。
行进途中,他们不停抛下些瓦罐到湖里,又将绳子丢给旁边船只,也不知什么原因。
在包围圈的中间却不是女婴,而是长约两尺的“番薯”,上头带着几根藤蔓。看藤上枝叶,若没认错,当是一只何首乌。
这何首乌浮在水面,身子沉了大半到水中,顶上藤蔓却未垂落,反而悬在半空,显出神药通灵的异象,真真掩耳盗铃。
薛让见状一阵无语,估量距离,剑遁过去得半炷香,若在水中来回一趟,抢了何首乌就走最好。
已是辰时,阳光洒落下来,令白雾消散,露出蓝汪汪一座山湖。
那何首乌随波逐流,也没游出多远,忽的没入水中消失不见,只是两三个呼吸,又一跃而起,溅起大片水花。
船只上兵丁见了,哈哈大笑道:“这何首乌果然受不得污血。”
又有人接过话头,大叫道:“快动手,别让它跑了!”
说着话,二十多条绳子被他们甩在当空,旋即落在船头,将船只相连。
不时有船受银光压住向下一沉,于湖面发出一圈圈涟漪。
仔细看去,银光却是渔网,网上节点处还带有指甲大小的刀片,犹如暴雨般砸入湖水。
亏得薛让遁光快速,这会儿已越过船只,见周围被暗红色取代,还在奇怪,何首乌迎面冲来,忙架遁光迎上,哪知对方转瞬又向湖面冲去,耳听四外哗哗响声,运足目力去看,才知跟着何首乌成了网中之鱼。
“哪里跑!”
薛让将身一纵,飞剑朝上一指,手跟着向前抄去,哪知何首乌忽然主动钻到他手心里,看那架势竟有些迫不及待。
这本是一瞬间的事,薛让也没注意,还当自己下手快,拿了何首乌揣进怀里,紧接着嗅到极浓厚的血腥味,立感头晕目眩,用剑光防护也不能免,忙盘腿坐下,双手掐定上清诀,口念诤心咒,以此抵御血腥气味冲击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