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
道者一甩拂尘,笑道:“贫道与你合力击杀朱雀侯,以当时观之,他分明凡人,死后却能身化烈焰,有涅槃之象。可见薛家人纵是凡人,也有几分神奇之处。再者说了,火烧尸骨是安仙指点,难道你有意见?”
辛飞哼了声,“折腾一堆骨头有什么用,倒不如去月庵找那小畜生!”
道者目光冷下,加重几分语气道:“将军慎言。”
“慎言慎言。”
辛飞抬手挥了挥,冲手下骂道:“挖个坑这么慢,一群废物!吃老子那么多饭,干活的时候就拉稀,养你们还不如养条狗!起码能叫唤几声帮着吓吓人……”
旁边道者听着这骂声,越听越觉得是在骂他,心下隐隐有几分火气泛起。
忽“当”的一声响。
兵丁向后翻倒躺去地上,手里锄头脱手飞出,划过半空掉进池塘,溅起老大水花。
潜入后院,并且借着池塘躲避的薛让好巧不巧正往前游,左臂被锄头砸中,硬忍着剧痛没有出声,只是略缓了一缓,估摸着离岸近了,挨着叶根浮出水面,朝岸上看去。
挖到铁丘坟,兵丁们略停一下,将旁边泥土刨出,现出半圆的铁球。
道者上前,拈一张符纸在手,急急念道:“乾元亨利贞,借法天地明。五方五行生,百请百应……”
道者咒念一半。
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薛让压不住心头火,由水里蹿上岸,手里宝剑朝前一挥。
剑鞘飞出,岸边站岗兵丁偏头躲过,返身大叫着将一柄钢刀送出。
刀剑相交发一声响。
薛让使宝剑,将拦路兵丁连人带刀斩成两半。
不用辛飞下令,离得近的兵丁纷纷拔出腰刀,大喊大叫着冲向薛让。
薛让将手中长剑舞开,与街头地痞争霸无二,全靠一股子狠劲,拼着胳膊被斩断,也要在那之前砍死敌人。
这法子对付旁人还行,偏遇上的是辛飞帐下兵丁。
兵丁们未追随辛飞叛主以前,也是朱雀军中好手,个个身经百战,只是初时大意死了几人,后边就让薛让建功不能,作困兽犹斗。
说来也怪,道者好奇回头看了一眼,接着开坟,全当无事发生。
辛飞倒是盯着薛让好一会儿,略有些出神,忽听一声巨震,原是铁球裂开,心神一下子被吸引,愈发感到些无所适从,咳嗽一声道:“忠心朱雀侯的人不少,来侯府刺杀我的更多,可这么拼命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主公坟被刨了,你不拼命?”
道者笑着说了声,见兵丁将铁球扒开一些,已能看见里边尸骨,吩咐道:“取火把来,给我烧,烧的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旁边喊打喊杀声一顿,无论是辛飞还是道者,都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偏头看去一眼。
原来薛让久战不下,看出敌人想要活捉自己,失神去想退路,冷不丁面上挨了一刀,人没事,戴着的傩面却被劈开,惊着了几个见过他的人。
趁这一瞬功夫,薛让趁机挥剑杀敌,跟辛飞眼神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