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说了。”
薛让摆手叫了声,见蓝九小心翼翼模样,放缓语气又道:“辛飞回到朱雀城,用我老子的印信打开城门,直奔侯府见人就杀。等留守将领反应过来,他也掌控了朱雀城……”
蓝九打量着薛让脸色,接过话头道:“是这样的。辛飞带回三千人控制朱雀城,足够高枕无忧了。山下两千雀尾兵,加上前线打仗的五千朱雀军也没用,攻不进来。”
见薛让不吭声,蓝九赔着笑轻声又问,“让哥儿,你打算怎么做?”
薛让心中转过念头,像是说给蓝九听,又好似自言自语,喃喃道:“辛飞用侯爷谋反的理由作乱,事情没有明朗以前,谁也不敢轻易出手,怕跟着成了乱臣贼子。就算我出面指证辛飞弑主,恐怕他们也不会信,兴许还得……”
说到后来,他声音越来越低,偏头看向蓝九,笑道:“九儿,以后跟我混吧。”
蓝九暗松一口气,连忙赌咒发誓道:“让哥儿你是知道我的,能在这香椿里混,靠的就是一个义字!只要你吩咐,让我现在抄刀子去跟辛飞放对都行!”
“不用那么麻烦。”薛让摆摆手,起身朝门外走去。
“等等我,让哥儿。”蓝九忙从地上爬起。
下楼的时候,薛让又说:“让你的人抄家伙堵住客栈进出口,有想走的,一刀砍了。有大声喊叫的,也砍了。”
蓝九还没适应马仔的身份,闻言晓得触犯王法,下意识想开口拒绝,一眼瞥见薛让手上染血宝剑,脑海里浮现楼上几个死人面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很是明智的点头应下,略一寻思,又道:“今晚客栈来的人不多,但好像还有九黎族商队,他们来前会和城里同族讲明交易时间,到时不见人,那些族人就得请兵马司帮忙找人。”
“没事,人家进城做买卖……”
薛让话说一半,见楼梯旁人影一晃,竟是罗追在追打客栈里伙计,连忙叫道:“停手!”
罗追偏头看见薛让,将人放过,站在原地不吭声。
蓝九跑下楼冲着那倒霉伙计扬手就是一巴掌,骂道:“我兄弟的客人你也敢得罪,不要命了?滚!”
“怎么回事?”薛让问起罗追,听没两句,甚为无语的摇了摇头。
适才他在楼上发难,客栈也大,其实没闹出多少动静。
后边蓝九命令伙计把守出入口,不许客人离开。
客栈里人就都知道出事了,个个紧闭房门,当起瞎子聋子。
偏罗追记挂着黄骠马,偷偷溜去后院马棚里,被蓝九手下撞见以为偷马贼,这才打了起来。
“原来是误会一场。”蓝九笑道。
薛让将手一挥,“罗追,你去帮我照顾黄骠马,在后院呆着,别乱走动。”
罗追看了眼薛让,又看了看蓝九,拱手一礼,径直回去后院。
客栈立时安静下来,看守大门的伙计眼神里都带着些惊疑不定。
前边他们跟着蓝九上楼,闻到了雅间里传出血腥味,再看薛让手中提着宝剑,更觉心惊胆战。
殊不知薛让陷入两难,一晚上说长不长,需得及早做出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