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初升朝阳,薛让伸着懒腰走出房门,先看向院墙下的水井,暗暗庆幸月庵破败的好。
外边看还有点佛门圣地的意思,住进来才晓得荒凉,野草都能没过脚背。
昨夜里初识修行,来回九次洗精伐髓,一身污垢由毛孔排出,他都偷摸到水井旁提水洗澡,捱到将将天亮才算入了修行门。
此时若有人将水井旁的野草铲除干净,就会发现地面黑了一块。
想起当时那股自己是螺蛳粉成精的感受,薛让下意识摇摇头,不再去看水井,见到阴慧质走出房门,抬手打了个招呼,“慧质妹妹起得早呀!”
“哪有你早,一晚上没睡吧。”阴慧质还记得薛让自己琢磨修行,不向她讨教的事情,闻言呵的一笑。
薛让没搭这茬,转移话题道:“我去找白云大师问点事情,你要不要一起?”
说曹操,曹操到。
白云大师跨门而入,微笑道:“贫尼刚好也有点事来找贤弟商量,巧了不是。”
“小弟想去朱雀城走一趟,问问师姐的意见。”薛让面上并无意外神色,先一步抢过话头。
旁边阴慧质皱眉,“辛飞回城也有一段时间了,足够他掌控朱雀城。如今那里已成龙潭虎穴,你莫要自大过头,凭白送了性命。”
白云大师打圆场道:“弟妹也不要将话说的这么绝对,贫尼看贤弟一表人才,不是那鲁莽的人,且听听他怎么说吧。”
“此事还需师姐帮忙。”
薛让给了阴慧质一个放心的眼神,笑着说道:“师姐在月庵多年,手下僧尼不少,虽然遣散,想必也在附近谋生没有走远,如能得到他们帮助,我混进朱雀城不是难事。辛飞千算万算,绝算不到我敢独自一人回城。敌暗我明,不到朱雀城里走一趟看清敌人虚实,夺城的事无从下手。”
白云大师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贤弟谋夺朱雀城,也是为了月庵,此事贫尼理当出力,事不宜迟,吃罢午饭你就出发吧,届时我会安排好人送你入城。”
薛让拱手道谢,白云大师告辞离开。
一旁阴慧质也是极聪明的人,只是骨子里是个恬淡的性子。
黑风寨前任寨主临终遗憾她没能嫁给薛让,她记在心里。
后来机缘巧合遇见薛让,嘴上说着做名义夫妻,其实她也盼着薛让会是良人,不然事出冲动,没有将来可言。
离开伏龙山后,阴慧质想着一切以薛让为主,遇事少有细想,此时稍一转念也就明白。
白云大师只字未提来意,笑着来笑着去,本就有让薛让去朱雀城的意思。
换句话来说,才过了一晚上,白云大师就来催促薛让兑现承诺了。
“早去早回,我在这里等你。”阴慧质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等薛让说话,转身回房。
薛让见状忙追上去,“慧质妹妹等等我。”
两人走进的是东跨院原来的库房,被他们收拾出来当作吃饭地方。
当中摆了一张方桌,旁边用土砖搭起灶台,闷着一些烧红的木炭当作火种,烧菜做饭也不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