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在庙里住下,贫尼现在有点要事。”白云大师将一本线装书丢给薛让,伸手拍在旁边木墙上。
“咚”的一声响,木墙现出门户,白云大师顺势跌入,门户关紧又发一声巨震。
薛让接住书,抬头就见木墙恢复原样,看向线装书,“五行真始诀?”
“这是观想炼气法门。”阴慧质凑近了看一眼,想到什么似的,哼道:“先离开这里,我有话跟你说!”
薛让瞥了眼殿中供奉白云大师塑像,跟着阴慧质走出大殿,去到一层广场,在东跨院停下脚步。
院里杂草丛生,五间客房加一个柴房连作一排,门窗上糊的纸微微泛黄。
老崔头推开一间房门,被扑面打来的灰尘呛得连连咳嗽。
“白云大师将僧尼遣散也没两年,客房就成这副光景,忒破败了也。”阴慧质捂住鼻子,抬手朝前挥了挥。
“谁知道她怎么想的。”
薛让笑着附和一句,又道:“有白云大师做帮手,找辛飞算账的事也能提上日程了。”
阴慧质闻言叹了声,“说的轻巧,堂堂朱雀侯府小公子拜入月庵,让周王室知道了怎么看你?你这个出身也难得到玄门多大信任。嘁,两边不讨好的事情都做,难道你想跟辛飞拼命?才不管将来。”
“结果达到就行,过程没所谓。”薛让两手一摊,耸了耸肩。
前世过惯了不稳定的生活,朝不保夕,太长远的事情又需要时间成全,他没把握活那么久。
只爱翻牌看点数大小,博一个短暂输赢,不喜同人对弈往来。
原来还起过讨老婆的心思,一想结婚办个证的事,后边养孩子却得几十年,就打消了主意。
现在也大差不差,把辛飞弄死,是他唯一能肯定的事。
阴慧质转过身,呐呐道:“就为了眼下的暂时安全,把朱雀城送人?也太冲动了些吧。”
“不止。你也知道辛飞身边有炼气士,我们需要白云大师帮助才能跟他抗衡,总不能一直逃亡。”
薛让背对着大殿,比个噤声的手势。
阴慧质眼皮一抬,若有所思,偏头看见老崔头提着水桶进房洒扫,一摆手,“来帮忙。”
等将住处整理出来,已是日上三竿。
几人回到大殿,本想问白云大师要顿斋饭,发觉殿内已放好一只山羊,便带着山羊打道回府,忙活到傍晚,才解决了温饱问题,各自回房休息。
薛让选的是一间偏房,关上门后,迫不及待的取出《五行真始诀》来看,惊喜神情定格在脸上,眉宇间带上一抹愁容。
说是修行功法,一字也无,跟连环画似的,全是道者打坐姿势。
仔细一看,道者或单手或双手掐印,每页都有变化。
最后一页画着五个道者,行走坐卧,姿势各不一样。
这时有人敲门,薛让偏头看去,听阴慧质在门外说道:“盘腿打坐,观想最后一页五个道者,手掐书上印诀就行。”
薛让脸一红,回了句:“知道了。”看门外人影离开,不复原先那般激动,熟悉印诀以后盘腿坐去床上,闭眼存想五个道者,手按照书上动作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