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变化巨大,杀气腾腾的热血少年,夏北门心中一喜。
他三岁学武,苦练一十八载,精通各路拳法武艺。如今练气大成,为更上一层楼,师父教他周游天下,寻高手切磋技艺,磨砺武道修行心性。
自一路南来,还未遇到过如此年纪便有这般实力的年青俊杰。
今日一战必有所得。
他凝神静气,扎步抬手,目中盛起精光。对那名叫苏布的少年一招手,“来!”
苏喜偷偷瞄向围观人群,想找到自己媳妇的身影。左看右看不知其踪,一时定在原地,如同呆头大鹅。
“你在干什么!”王睿一巴掌猛扇他后脑勺,怒道。
二傻子摸头愤恨盯着他,“我媳妇呢?”
王睿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指着侧面阁楼,“那不是?那不是?你小子他娘的动作快点,解决了那家伙老子好去吃午饭。”
苏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自家媳妇正在阁楼和人交谈。
他心中大定,一整衣衫,拉出一个古朴架势,直直看向等待的夏北门。
阁楼上,路经此处的燕燕姑娘正拉着几个好友,热情讨论今年三月上巳节要怎么装扮穿什么服饰参加盛会。
几个女孩叽叽喳喳一路喜笑颜开跳跃而过。
楼下一处树荫旁,王睿蹲坐石板上一边叫喊,一边拿着纸笔飞快记录着什么。无数学子群情激昂,高举手中便条把他团团围住,外围还有王哲吴差兴奋呐喊招揽众人。
“开盘了!开盘了啊!兵府夏北门对阵无双苏奉先,买得多赔的多了啊!机会难得,机不可失啊!是换豪车是抱美女就看这一遭了啊!”
吴差卖力的挥舞手上绢布,扯着鸭公嗓大嚷,像极了绣春楼那妖艳妩媚的老鸨。
王哲刚抱着一沓签纸扔到他哥脚下,又有人往他怀里塞满纸条。
人群里一个教师模样的人走向笑得癫狂的王睿,盯着他打量。
王睿一惊抱住怀里纸张,瞪大眼睛看住那人,刚想着要怎么诡辩。
张冲弯下腰,偷偷扔出一锭银子。他贴近王睿拍着他的肩,蹲在身边小声问道,“兄弟,你那朋友什么境界?你只要和我五五分账,我保你生意兴隆无虞。”
王睿瞄他一眼,心想,你管这叫为人师表?
嘴里说道,“大哥,兄弟我小本生意,是赚是赔都尤未可知。你这也太难为人了。”
张冲一乐,道,“你也不要说什么赔不赔的,赔了我给你垫上。这银子就算入股的钱。你只要告诉我那少年人赢面几成就行。”
王睿闻言,一摊手掌,低声道,“五五之数,兄弟我也是看天吃饭,绝无相欺。”
张冲大笑,一拍大腿起身就走。
王睿白他一眼继续计数,分发便条。
远处,李阙看他走来便问,“如何?”
“那小子果然不简单,不过道行还嫩,三两句问了出来。”张冲回道,他接着说,“那年轻人绝对会望气之术,看他之前救治许乐的手法可以断定是医家之人,普通医者可看不出北门的虚实。”
“那个黝黑少年呢?”
“他说五五之数,不可信。估计要高。我想应该能在凝神境的门槛。”
“北门也是凝神境,就是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步。”李阙摸着下巴。
张冲叹了一气,“这个鸟地方,高人云集,搞得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猛。想当年你我十七八的时候精技三境小成已算是天赋异禀。这两人才多大?就已经入喆,这不膈应人吗!”
李阙也是摇头而叹,“武道三大境界,得道、入喆、精技。入喆修心,精技练气,哪个不需要悟性用功?这年月可真是人才辈出啊。”
“看来咱们得多加鞭策朱彦那小子了。”
两人相望心中已有计较。
小场之中围观人群爆发一阵欢呼,估计是打斗精彩,众人看着兴起。
只见夏北门拍掉胸口灰尘,对那苏布一笑,“小兄弟,力道不错。再来!”
话落,他跨步前冲,抬手劈掌,斜向直取苏布肩颈薄弱处。
苏布下盘稳当,低腰沉肩,举臂格挡,右手后撤欲做反击之态。
夏北门见势早已变招,劈掌回力换虚,脚下步伐随腰身扭转,左手单臂前推,一掌正中苏布胸口。
那苏布反应奇快,扭腰缩背,借着掌力向后倒退数步,卸去劲力。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那些看得尽兴并买了夏北门的学子激动得高声欢愉。在他们眼里,那个少年尽落下风,按点数算等同败北。
“你什么看?”李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