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打量了刘骥一圈后,女修士缓缓开口道:“你这小小凡人医者,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你无须多言,只需把伤口处理利索即可。”说完,便再次闭目养神,不在理会刘骥。
刘骥心中大舒一口气,将随身携带的药箱放平在地上,取出烈酒,干净布块,将烈酒浸润在布块上,伸手便向女修士脸上抹去。女修士突的又是圆眼一睁,看向刘骥,眼角不停抽动,直看得刘骥手足无措,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不知是该继续还是放下。
女修士看着刘骥人畜无害又滑稽可笑的样子,抽动的眼角逐渐平复下来,伸手夺过半空中的布块,往脸颊伤处轻轻抚去。刘骥看着女修士的动作,刚想提醒下,可能会有些许疼痛,话还没出口,布块已经抹在伤口上,女修士哎呀一声叫了出来,旁人尽皆侧目,女修士也不好发作,将手中沾染血迹的布块扔向刘骥,朝着刘骥一摆手,示意不再需要刘骥在这里了。
刘骥拾起布块,朝着女修士行了一礼,便来到几乎断手的男修士这里。男修士刚刚全程看见了刘骥处理女修士伤处的情况,尽管心里有些怀疑刘骥这小小医者的水平,但还是颇为和善的朝着刘骥点头示意。
刘骥来到男修士身前,先是对着男修士告了声罪,然后取出布条在男修士右手小臂处绕圈系紧,再开口说到:“这位修士大人,你这伤处情况非常严重,手骨处已被利器斩断,筋脉尽断,只余皮肉相连,小子或可用银针续脉法为修士大人连接上筋脉,校正好断骨,但并无其他方法促进伤处愈合,若有灵药有此功效,小子或可一试,如无灵药,最坏的结果可能是截肢。”
刘骥一五一十的把情况给男修士讲解清楚,那男修士脸上神色跟变脸似的一会阴一会阳,明显内心十分纠结。刘骥却是不知道,断肢对于一个修士意味着什么,修士修行需要肢体完整,肢体不完整意味着修士搬运功法无法完成大周天运行,大大降低了修士修行速度,变相的绝了修士上进之路,虽说有些邪法可以避开某些肢体完成大周天运行,但好好的康庄大道走着,谁也不想去挤那另辟蹊径的小路啊!
男修士内心纠结之处不在灵药,他有长辈在这碧波号上身居要职,求取一份灵药也是不难,他纠结之处在于是否应该相信刘骥,相信刘骥能为他完整续上筋脉,这事关修行大道,他不能不慎。
男修士心中哀叹:“我也是霉到家了,不仅受伤,还差点断手,最主要的是本来船上两位灵医都有绝对把握治愈我这手,可谁料到,海妖来袭,第一波就干掉了一位灵医,另一位也受了不轻的伤,这会还在为修士上层治疗,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有空闲,再说比我伤得重的修士也有不少,什么时候轮到我也犹未可知!到底该怎么办呢?”
刘骥瞧着这男修士脸上阴晴不定,也不敢多话,神色恭敬的站在男修士身旁,等待他的决定,刘骥这会是有些后悔的,本来打算是为受伤修士治疗点小伤混个脸熟挣点人情,那知道接手的是这两个烫手山芋,那女修士不说了,好歹及时抛开了。
不过这男修士看样子貌似真有搞到灵药的路子,刘骥口中的灵药压根就是在胡扯,他只是看了本灵药图谱,又没真正用灵药救治过人,他也不知道有什么灵药能加速伤口愈合,至少灵药图谱上没有,他只是为了让男修士知难而退才那么说,刘骥原本打算让男修士决定要么换一个医者,要么接受被截肢的命运,若是男修士真能搞来灵药,那就轮到刘骥坐蜡了,不过刘骥也留了后手,银针续脉法可是这十几天刘骥借阅医药书最大的收获。
男修士眉毛一拧,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看向刘骥开口说道:“这位医者,你说的方案本修士实难下定决心,不过,医者可有方法保持我这断手处现状,拖延些许时日?”刘骥看了看修士已经有些发白的右手,坚定而缓慢的摇了摇头。
男修士见状脸色一白,牙关紧咬,短暂的沉默过后,男修士神色舒缓下来,朝着周围旁观警戒的修士中的一人招了招手,那修士随即靠近了男修士,男修士对着那修士耳语几句,那修士便依言离开了。男修士又望向刘骥,诚恳的说到:“那就拜托这位小哥了!”刘骥闻言头皮一麻,也容不得他做其他反应,只能沉声说到:“身为医者,我必竭尽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