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骥感到一阵剧烈摇晃,仿佛要把他脑花都要摇散似的,接着脸颊传来被狠狠扇击的疼痛感,他极为抗拒的睁开眼,只见一名侍卫打扮的中年汉子,正左手抓住他的衣襟,右手高高扬起正欲扇下。刘骥连忙朝着中年人双手连摆,示意他已经清醒过来。
中年人动作一停,放下抓着刘骥衣襟的左手,右手也自然垂下很自然的握住腰间长刀刀柄。中年人面带威严但衣甲有些残破,还带着大片大片的血迹,像是刚从战场厮杀中脱身,身后还站着几名侍卫。
中年人对着刘骥开口道:“你可是船上医者?回答我”刘骥闻言刚下意识准备行礼,却对上中年人极度不耐的眼神,也顾不得行礼,答道:“小子正是医者,敢问大叔是有何事?小子力有所及必不推脱!”中年人听到刘骥肯定的答复,左手一探,像是领小鸡似的把刘骥提溜起来,跨步走出房间,几名侍卫也跟着鱼贯而出。
刘骥正在心里感慨着中年人的蛮横,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夹杂着类似**海鲜散发出的腥臭味扑面而来,映入刘骥眼帘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修罗炼狱,数不清的断肢残骸,铺满了整个房间走廊,除了人的残骸还零星点缀着一些奇形怪状的生物遗骸。
到处是被破开的房间门,血液从门内流出,汇入走廊里的血洼,中年人疾步朝着大厅走去,每一次落脚溅起的血色浪花是那么残酷森然。刘骥被吓傻了,直到被中年人仍在大厅的中央,那里有着一些残存的人,或躺或坐,或大声惨叫或苟延残喘。
刘骥迅速站直了身子,努力平静起心中的惊涛骇浪,观察了一圈后,大声朝着中年人喊道:“我一个人不够,把医者们都得叫过来,还有我的助手就在刚才你们发现我的房间里,也是个大叔,叫醒他,让他去医者房间拿药箱,这里需要很多药品,很多!”
刘骥喊完,脱下身上褂子,奋力撕扯成条,把布条递给那些大声惨叫之人,让他们在伤处上方挤紧,他却来到那些说不出话,只顾奋力喘息的伤者面前,亲自施为,救治伤者。这些伤者几乎都是外伤,还有力气惨叫的,基本都是没有生命危险之人,真正危险的是那些话都说不出的伤者。
刘骥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处理着重伤者的伤处,冷汗大颗大颗的从额头往下落,这时背后传来脚步声,强叔憨厚坚强的声音传来,刘骥松了一口气,接过强叔递来的药箱,取出外伤用药和干净布条,为伤者敷药裹伤。
时间悄然流逝,刘骥和强叔配合默契,最早的重伤者尽都处理完毕,但不知道能活下来几个,轻伤者刘骥处理得更快,但是任然有伤者被源源不断的送过来,也有幸存的医者陆续到来,加入救治伤者的队伍。
中年人站在一旁指挥着侍卫,腾出足够空间,搬来药品,找来医者,运输轻重伤者,很是忙碌,只有时不时瞥向刘骥的目光中露出一丝惊讶与满意。情况终于在杨老的到来后彻底平稳下来,杨老被侍卫扶着走到大厅,尽管脸上还是苍白一片,却马上接过了整个大厅医者们的指挥权,杨老对所有医者的水平都足够了解,把经验丰富的医者安排去处理重伤者,剩下的都来处理轻伤者,次序一下便井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