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子的监督下,巨门城每日卯时发药,午时发放粮食蔬菜,幸存的百姓服用了对症治疗瘟疫的汤药后,病情明显好转,瘟疫传播也得到了控制。隔离在南山树林中的病患救治晚一步,死亡过半。军队用马车拉走遗体,运到义冢,遗体太多,来不及做棺材,天气炎热,恐会发生新的瘟疫,无奈之下一人一坑,盖了布、洒了生石灰,掩埋了。
然后在树林里焚烧艾叶,清理了杂物,配备了饮用的干净水桶放置在水源区,让百姓自由饮用,还发放了军营中多余的被褥,使隔离的百姓能尽量舒适一点,百姓们自发地爬起来跪地拜天,反复的叩头说:“大慈大悲救苦天尊,我们得救了,得救了呀,多谢大慈大悲救苦天尊啊!”隔离区的将士看了,都动容了,年轻的小士兵看哭了,偷偷地擦掉脸上的眼泪,年长一点的士兵拍拍他的肩。
提审设在巨门城府衙公堂内,由太子殿下亲审。堂下左侧站着户部兵部大臣,右侧站着巨门城府衙大臣,太子翻看着案上的账本,边翻边问:“府衙大人,疫情爆发时,朝廷和当地官府总共筹集了多少救灾金?多少旦粮食?多少斤治瘟疫的草药?至今为止,开仓放粮多少石?草药用了多少斤?花了多少铢币?库存还剩多少?这些是否用在了百姓身上?有无凭证?”
这一堆问题,问得府衙大人直冒冷汗,慌慌张张的说:“太子殿下,这些账目都在案上,殿下......”太子抬起头看着他,不说话,表情明显不快。府衙大人吓得支支吾吾的回太子道:“巨门城共有人口80万,军队将士共10万,疫情爆发时朝廷和各郡筹备的赈灾款共计八百万金,粮食五万石共计六百万斤,治疗瘟疫的药草200万斤。今日为止一月有余,赈灾款剩70万金,粮食剩余一万石,中草药......剩余30万斤,所有支出账目所列详尽,请太子殿下核查帐目。”说完耷拉着脑袋,不敢抬头。
太子冷笑一声道:“按大人所报,原本计划五个月的粮食和五铢钱中草药,现在只够维持两个月了是吗?”府衙大人吓得直哆嗦,“你呈上的支出明细我看过了,都是采购粮食、草药、棉被、棺材为主要开支,我的好大人,既然这些都给老百姓用光了,不够了,又要花钱再买一次,那么城中的百姓为什么忍饥挨饿无药救治死了半城的人!是不是要本太子把万人坑的死人挖出来给你过目,裹尸的到底是棺材还是黄土!”府衙大人吓得扑通跪倒在地,呜呜的哭了起来。
太子又问户部大人道:“所有开支去向查明了吗?”户部尚书道:“回太子殿下,已全部查明,朝廷筹集的款项物资送达巨门城府衙后,府衙大人上报庸凉府,由庸凉府统一发拨用度。兵部尚书与我连夜审问庸凉府上下人等、府衙亲眷及差役人等、城中富贾商人等、原守城将军李现人等,所得明细详尽。据庸凉府总管交待,庸凉郡主修缮府宅支出100万金,从蛮戎手中购买墨玉石,只此一项就支出了近两百万金,买回的墨玉雕砌成山支出的工钱10万金,府内每日山珍海味不断,也是从赈灾款中支取,庸凉府亲眷、府衙各机关及亲眷、将领,商贾总共瓜分两百万金。府衙大人分得一百万金,用来睹口。所有明细皆有证物证人证词。”
太子沉思了片刻,又问道:“兵部大人,被活埋的百姓人数统计出了吗?”兵部大臣回道:“巨门城共有80万人口,感染瘟疫70万,不治而亡的有30万,轻症20万,重症15万,我军到达巨门城前一天,庸凉府下令强行拖走重症瘫痪不起、奄奄一息的百姓5万,活埋了......其中有老人、少年、身怀有孕的妇女,小儿......”说到此,兵部大臣哽咽得无法再继续下去了,在场的人皆是神色凝重。
许久,太子下令:“带庸凉郡主!”然后,走下来走到地上爬着的府衙大人头前,站了一会,没有说一个字,回到案前,坐了下来。
庸凉君被带到公堂之上,好久没有吃山珍海味、品美酒佳肴的庸凉王此时憔悴了不少,好几天都没有沐浴过了。太子殿下起身问到:“庸凉君,你可知罪认罪?”庸凉君愤愤的冷哼一声道:“我是你伯父,是你爹的亲哥哥,我一人守在巨门城,把皇位让给了他,天下都是他的了,他就该把财富让给我才是,你这个兔崽子,枉我这么疼爱你,连亲伯父都不放过,我是一城郡主,身为朝廷重臣,不是你想判就能判的,没有圣旨老夫就先回府了,告辞!”正当庸凉君转身刚走几步,太子道:“圣旨下,众臣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