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房中商议事情,仆人来请太子三人用早饭,三人决定用完早饭请庸凉君同去视察民情。
用完早饭,仆人撤下餐具,上了早茶。庸凉君问道:“昨晚睡得可好啊?”太子回话:“换了地方睡得不踏实。”皓明道长接着说道:“贫道昨夜也睡得不安,做了一夜的噩梦,吓醒了。”庸凉君一听,来了兴致,问道:“哦?我的府上还能做噩梦,能把道长吓醒,一定是不得了的梦,道长梦了什么?”皓明定定看着庸凉君,片刻,说道:“义冢,万魂托梦。”
庸凉君听闻,愣在那里,面色从红润瞬间变为铁青,脸上的皮肉甚至不受控的斗了几下,这些反应被三人尽看眼底。皓明眼神中带着冷若寒冰的愤怒。庸凉君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站起身说道:“道长不要怕,只是个梦而已。”皓明道长没有说话,太子说道:“伯父,今日我们该去视察民情了,父皇有命,三个月内务必回去复命!”庸凉君说道:“好,我命人去备车,你们也准备一下。”太子命萧玉去府衙接回了户部兵部两位大臣,自进城,二位大臣是住在府衙内的。
庸凉王带了兵士,众人从城西开始挨家挨户查,查每一户人家有几户人口,感染了几个人,领过多少石米,领过几次药等等,由户部大臣记载下来。这一察,问题就出来了。来到第一户人家,虽然大人胆小,支支吾吾说每天都领粮,每天都领治瘟疫的汤药,但实情是小儿哭闹着喊饿,孩子不会说谎,户部大臣命兵士查看他们家里米缸锅灶,空无粒米,锅灶更是多日未起火。
太子问庸凉君:“朝廷发放了赈灾米粮,为何百姓家中无米可食!”庸凉军说:“这些刁民,吃了粮不承认,城中每日都放粮,都是午后发放,想必是昨天的粮吃完了,今日还未到放粮的时辰。”说完目露凶光的瞪了夫妇一眼,吓得夫妻二人头也不敢抬。太子又问夫妻二人,是否如庸凉君所说,夫妻二人唯唯诺诺诺的点点头。
皓明道长看在眼里,问二人道:“你家中父母在何处?”夫妻二人抬眼望着道长,一看是位慈悲道长,眼眶瞬间红了,刚想上前说什么,又看到庸凉君,吓得退后低头不语。皓明再三问话,他二人都不开口,只是抹眼泪。太子命户部尚书翻查户口簿,户部大臣回太子:“他家中还有两位老人,一个九岁的女儿。”太子问夫妻二人:“二老在哪里?你们九岁的女儿在哪里?请他们出来,本太子有话问。”这句话太子说得看似礼貌,其实口气如命令一般,不容再有推辞。
夫妻二人一听眼前这位年轻男子是太子殿下,扑通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边哭边说道:“太子殿下,家中老父老母感染瘟疫,已经去了,还有我那可怜的女儿,也去了,埋在城北的乱葬岗,没有办法出来回太子的话啊!”太子扶起二人,安慰道:“不要怕,有本太子在,定为你们主持公道。二人泪流满面,刚要说话,庸凉君抢了一句说道:“说吧,太子是我侄儿,有什么就说出来吧!”这话说得阴阳怪气,太子听了皱起了眉头。夫妻二人也是聪明人,犹豫再三默默退回墙角去了。
太子怒道:“户部大人,如实记下来!”户部大臣回话已经记清楚了,太子转身出了门。
接下来查第二户,第三户,第四户......不出所料,每户人数齐全的没几家,家中无粮无菜,孩子饿得哭叫,老弱病残又饿又病卧床不起。只有卯时领来的汤药,空碗还在桌上,有的百姓家里锅里煮的是野菜草根,令人最为愤怒的是全城百姓被下了封口令一般,无一人敢说出真相:无粮发放,无药可服,自生自灭,感染不起的尚有气息的,名为隔离,实则都拉去埋了。
太子,萧玉,皓明道长,明明知道实情,但没有证据,无证据就不能治罪。昨夜太子和萧玉暗访的药店主,出于良心说出了实情,不论是为财,还是为救人,已经尽力了,不能把人家强行拉来做证人,尤其是事情没有水落石出定罪拍案时,上有老下有小的他,得给他留条活路。
午时,府衙的粮车出仓,开仓放粮。百姓疯了一般,欢呼着“放粮了!放粮了!快去抢粮!苍天呐!终于放粮了啊!”全城剩余的百姓冲出家门去抢粮,这场景与三年前大旱闹灾荒的情景无二,但是现下并非大旱绝收,且粮仓里明明有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