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嵩屋子很小,闻讯赶来看个究竟的人们把屋子挤得满满的。
南大嫂与张婵看着昏睡不醒的何娇,对何嵩问长问短。
何嵩边捏造着谎言答复她们,边涕泗滂沱着。
刘二三姐妹则焦急地望着何娇。
“阿爸,阿娇姐不会有事吧?”刘三眼眶红红的道。
“她体力透支,加之又受了惊吓,所以昏过去了。我已经给他服下镇惊清神的药汤,最多两个时辰后她就会醒来。”刘江安慰着大家,“问题不大,大家不用过分担心。”
刘二听说她要寻短见,可手里却死死捏着自己送给她的梳子,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如此,便默默地守候在床边。
“嵩哥,你就不要太伤心啦。”刘江又安慰起何嵩来,“你也不要太急于求成,有什么不愉快的事,带她醒来之后好好地与她谈,父女间什么事都能说好的。阿娇我是知道的,她挺孝顺,也挺听话,你也要注意自己的情绪和语气,千万不能激动不能偏激。”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为了一点小事而已。”何嵩抹了一把泪道,“唉,你们听了不高兴,我还是不说的好。”
刘三摇着他的胳膊道:“是什么情况,你就只管说吗。”
何嵩一副万般无奈的样子道:“我还是说出来吧,不然你们都以为是我虐待了她。吃过早饭之后,我便对她说,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该找个好小伙子托付终生了。她说她只有十七岁还小。我说阿仙十六岁就当妈了,十七岁不小了。便问她刘二怎么样?刘二这孩子我是知道的,人聪明又勤快,是个好小伙。
可她听了却说他家那么穷,要田没田,要粮没粮,更不要说房子和钱财,你要我嫁给他,还不把我活活饿死?”
他停下来看了看脸有愠色的众人又道:“我说咱们也是穷人,这不正是门当户对吗?她说穷日子她已经过够了,要嫁就要嫁给刘大少爷那样的有钱人。我气得破口大骂她不要脸,说她要是不嫁给刘二,我就不认他这个女儿。她说要她嫁给刘二,还不如去死。我听了更气,于是打了她一巴掌,说要死你就马上去死。
她便果真跑到悬崖边跳了下去。要不是山虎,她便真的摔死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摔死了我怎么办?”说着便趴在破竹桌上嚎啕大哭起来。
刘二一家本来十分伤心十分担忧,但是听了何嵩的话后,一个个都收起了怜悯之心,转而不高兴地耷拉着脸。
刘二先时想取下何娇手中的梳子,给她放在枕下,取了几次取不动只得作罢。现在在生气之下,便猛然一把夺过跑出了门。
南山虎更气,跺了跺脚道:“早知她是嫌贫爱富的人,我就不应该救她!”说着也愤然而去,刘娥无声地跟在他身后。
刘三边走边道:“怪不得一天到晚穿得花里胡哨的,原来是打扮好了想嫁给刘大少爷!”
刘江夫妇与南大嫂尴尬地望了望,也抬腿就走。
刘江走了两步又回来轻言细语地道:“嵩哥,待她醒来,你不用强迫她了,我们没有这等福气娶她做媳妇。咱们穷得上不沾天下不着地,这也是事实。但穷人也有穷人的幸福和快乐,更有穷人的尊严和人格。”
“江弟,我知道我说出来你们会不高兴,但我不说出来,你们又不知道事情的原委,还以为是我虐待她。”
“一切都不要再说了,你们父女好自为之!”刘江说着大踏步地走了。
一伙人在刘江家屋里坐着,个个一言不发,想着何嵩的话,都在生着闷气。
坐了一会,南大嫂望着南山虎道:“山虎,你爹这担柴都三天了,怎么还不回来。我的眼睛老是跳,会不会是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