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娇醒来,已经是第三天中午了。这是何嵩授与刘千万的主意。
用重手法点其穴道,让她多睡些时候,一觉醒来就想通了,真心实意的嫁给他。
刘千万临走时,又赏给了何嵩一锭大元宝,并且向何嵩保证一定要将他与何娇接进大宅院中去。
他玩了不少女人,但是让他魂牵梦萦的,何娇是第一个,所以决心娶她为妻。
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才迫使他这样做的。
他女人难产死后,坊间就说他八字大克妻,虽有媒人给他说媒,但所有的人家听说是他,便都一口回绝。
他就算有金山银山,嫁过去没福享受就会被克死,那个姑娘愿意这样?一来二去,便没有媒人上门了。
就在他担心自己要打一辈子光棍时,何嵩却给他抛来了橄榄枝,所以他决定将她娶过门。
何嵩也知道刘千万不会至始至终地爱自己的女儿,但他不管这些。
心忖女儿只要能进刘家大门,以后就会生子育女。有了儿女,也就站稳了脚跟,就算刘千万不喜欢她了,但香喷喷的白米饭不会不让她吃,那豪华的大宅院不会不让她住。
只要她在刘家有吃有住,自然就不会落下自己。何嵩想到以后能过荣华富贵的日子,便笑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何娇醒来见何嵩坐在床沿上笑,不由诧异地问:“爹。你笑什么?”
“阿娇啊。”他激动地道,“咱们以后再也不过穷日子了。”
“不过穷日子?”何娇刚醒来他就如此说,让她很是不明白,“为什么啊?”
“前天,刘大少爷跟阿爸说了,他一定将你大吹大擂地娶进门。
“刘千万!”她大叫一声,立刻想起了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想起了何嵩的引狼入室,气得浑身啰嗦,指着何嵩怒道,“你不是人!”
“阿娇,阿爸都是为了你好。进了大少爷的门,要啥有啥,多好啊?”何嵩知道她醒来会闹,心里早有准备,是以委婉地道。
“你贪图别人的富有,将我作为去享受富有的筹码,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爹?!”何娇泪流满面地吼道,“你不是我爹。我没有你这样的爹!”
“阿娇。不是爹狠心,我要是不这样做,你迟早就会嫁给刘二那穷小子。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他还悄悄送给你一把梳子。赛歌节那天,你也一直跟他在一起。他家穷的比我家还惨,你嫁过去吃什么穿什么住什么?”
“他就是当叫花子,我也要嫁给他!”
“不要脸!”何嵩骂道,“女孩子要从一而终,你知不知道,现在你与刘大少爷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还想嫁给刘二,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就是不嫌人家穷,人家也会嫌你身子不干净了,人家就是打光棍也不会要你这种破货了!”
何嵩担心何娇不死心于刘二,方才把事情做绝,让何娇无法回头。此时的话更是挑明了这点。
“都是你害的!”何娇哭道,“我生不能做他家的人,我死也要做他家的鬼!我现在一死了之,看你还能去享福不。”
何娇说着跳下床,取下刘二送给她的梳子就往外跑。
何嵩一把拉住她骂道:“你就是死,也要给我死在刘大老爷家!”
何娇挣了挣,无奈被何嵩死死拉住。她想起自己已经失去了女人最宝贵的贞洁,就算刘二不嫌弃自己,自己又有何面目去他家?唯有一死,才能解脱这无法忍受的痛苦。
她想到此,低下头,狠劲向何嵩手上咬去。因恨生怒,因怒而失去理智,一口咬下何嵩手上一块肉皮,衔在嘴里拼命往外跑。
何嵩捂住掉了一块肉皮、血水直流的手在原地跳着哇哇大叫。
山路不再崎岖,身子不再弱不禁风,她跑得像匹奔马,跑得像追逐猎物的豹子,任何障碍都不要想拦住她。
心已死,还有什么东西值得害怕?此刻的何娇,面前就算是刀山火海滚烫的油锅,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跳进去。
她要跑去的地方,是后山的悬崖,跟刀山火海油锅没有什么两样。
何嵩的大喊大叫,被正好路过他家门前的南山虎听到,于是急急赶过去问道:“嵩叔,你怎么了?”
“阿娇,阿娇!”何嵩指着在山路上飞奔的身影叫道,“山虎,你快去拦住她!”
南山虎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从他那焦急的神情、从何娇那飞奔的脚步上知道事情不妙,于是不假思索地追了上去。
他边追边叫道:“阿娇,你回来,你赶快回来。”
何娇听得有人喊她,反而跑得更快了。
“不好,上面有悬崖!”南山虎说着急奔上山。
二人之间的距离很远,要是用跑,他怎么也追不上。焦急之中,只得施起轻功身法,如离弦之箭追了上去。
何娇跑到山顶,跑到崖边,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阿娇——!”南山虎如飞赶到,差一点就抓住了她的衣服,可还是迟了一步。
他赶紧抓住一根竹子也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