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巅峰对决
文/石风
那瘦高年轻壮汉眼见武飞雪独自冲向番兵防守严密的听雨亭,哪里还敢怠慢,急忙随后冲杀上去。余者群侠见状,也从四处杀了上来增援。
武飞雪还没到听雨亭前,手里的丈余长软鞭已经挥出。鞭稍击打在盾牌上,发出“啪啪”的声响,顿时有数条长枪从盾牌背后伸出来,对着她的身影上下戳刺。武飞雪在枪影里左冲右突,却哪里能突破防线,冲进亭去?
这时那瘦高年轻壮汉也已杀到,大声喝道:“三姐,这里我来挡着,你自己见机行事,当心点!”
武飞雪道了声:“好!”把弓与箭掏出,一手握弓,用嘴咬住竹箭正中部位,长鞭挥出,缠住了“听雨亭”靠水潭一侧的一根巨竹横梁边角,身子一个“倒栽葱”,头下脚上跃起来,把一条腿迅速缠到软鞭上,随之借势用力一晃,像荡秋千一样荡了起来。
她荡到高处,正看见那个指挥的校官站在亭子中间的竹桌上,大声吆喝着命令一众番兵左右抵挡防御,便施了一个“倒挂金钟”,倒挂在软鞭上,取下嘴里的竹箭,拈弓上弦,用力拉拉满了,娇喝一声:“贼番狗,看箭!”
那校官忽听见身后有人声,本能的转头查看,武飞雪眼疾手快,一箭射出,正中那校官咽喉。那校官还没来的及发出半点声音,便一头栽下竹桌,绝气身亡了。
武飞雪一箭射出得手后,软鞭已经势尽,重又荡了回来。有几个番兵看到有便宜可赚,挺枪向她荡来的方向刺过来。武飞雪手里没了长鞭,眼见形势紧急,本能的把手里握着的唯一武器——弓,用力击打了出去。
这一下虽然没有抵挡住刺来的兵器,却打在了那根巨大的竹柱子上。软鞭吃此大力一送,再度荡了出去,这才总算躲过了这一阵刀枪乱刺。借着这片刻喘息的机会,她调整端正了姿势。等软鞭再荡回来的时候,她瞅准一个被瘦高年轻壮汉压住的空隙,施一招“乳燕投林”,脱了软鞭,身子一跃,已冲进亭子,稳稳地落在了竹桌上。
番兵失去了指挥官,本来心就怯了,此刻见有人闯进亭子,更是大惊,有几个人转过身来,手持几种不同的武器,没头没脑地向她身上招呼过来。武飞雪由于方才那一击用力过猛,把手里的弓打折了,她急忙捡起那校官掉在竹桌上的指挥刀,拼死抵挡起来。
就此缓慢片刻,她腿上、胳膊上已各挨了一枪。她不但不惧,反而惹起了凶性,大怒道:“你奶奶的贼番狗,竟敢伤我,看你家三姑奶奶来取尔等狗命。”手里的指挥刀挥舞的如同车轮一般,其势如疯虎,逼的一众番兵再没人敢靠近她的身前。
那瘦高年轻壮汉见她杀进了听雨亭,怕她有危险,急忙高声喊道:“三姐冲进亭子里去了,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送死啊!大伙儿加把劲,杀啊……”群侠听到这个消息,齐都精神大振,吆喝着:“杀进去,救出武三,杀啊!”全都奋不顾身的冲杀起来。
番兵一来没有了指挥官,行动起来失去了协调性,二来腹背受敌,首尾不能兼顾,很快就被那瘦高年轻壮汉打开了一个缺口。群侠趁机一涌而入,这最后一队番兵的防御终于被突破,失去了作战能力。
温婉珍等伤员被救下去后,凤舞仙子没有了后顾之忧,专心细看飞龙大侠与“铁判官”的拼斗。只见陈观年笔影如山,招招攻击人身要害,笔笔欲置人于死命,再没有了半点虚招花式。这正是他“铁判官”的判官笔法“铁笔判阴阳”。
飞龙大侠的“惊天剑法”如果作为防守之用,可算天下第一,如若不然,一招“天地同寿”也不会有惊天动地,风云变色的威力。惊天宝剑被他以纯正刚强的内力摧动起来,隐隐的电闪雷鸣之声不绝于耳,配合着阴郁沉闷的天色,令人心惊胆战,声势极为骇人。
陈观年占了先机,一轮急攻之下,压制的飞龙大侠一时没了还手之力。凤舞仙子看的焦急,抽出家传银剑,施展开自身绝技“飘飘剑舞诀”,加入了战团。只见三道人影忽合忽分,忽起忽落,动作都极为快捷,直看的人眼花缭乱,难以分辨胜负强弱。
石风一动不动地伏在树上,聚精会神地看着这场旷世大战,心里虽然热血沸腾,直呼过瘾,眼睛其实却跟不上人家招式变换的速度,只能从三人的气势上看个大概。
只见“铁判官”陈观年神色庄重,手里判官笔上下翻飞,一种笔点苍生、压倒一切的霸气,毫无遗漏的显露出来。判官笔挥动间,笔锋带起来的凌厉罡气,笼罩住身周数尺方圆,大有唯我独尊之势。虽是以一敌二,丝毫不显慌乱。
飞龙大侠施展开功力,惊天宝剑挥洒间,雷鸣电闪之声震人心魄,宛如一道强劲的青色光影,在陈观年判官笔的笼罩范围内,倏进倏出,左冲右突。他的惊天剑法至刚至正至大,便如一尊守护正义的天神一般,毫无畏惧的迎接着生平以来最大的一次挑战。
凤舞仙子人品相貌已臻绝美,她的“飘飘剑舞诀”施展出来,曼妙的身影凌空舞蹈,摇曳多姿,当真如瑶台仙子翩翩起舞一般,美极妙极艳极,令人心旷神怡,横生倾慕敬仰。令人惊奇的是,以她这风情万种、弱不禁风的样子,在陈观年那层叠如山,招招毙命的判官笔招下,轻飘飘地舞来蹈去,竟然来去自如、毫发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