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势不两立
文/石风
“铁判官”陈观年何等眼力?扫了一眼马上的“流星锤”苏礼与“链子枪”魏善,已经看出都是假冒的西贝货。他不禁想起自己的这两个贴身侍卫来,暗自忧虑道:“飞龙小子已经现身,那个逃走的小子所谓的拿着宝物先走,一定是骗人的把戏了,想来是用的调虎离山之计,故意引开小七、小八他们两个。他们两个到现在还没回来,也不知吉凶如何了?”
“流星锤”苏礼与“链子枪”魏善两人虽然排行在八大侍卫之末,但他们是陈观年的贴身侍卫,整日不离身边左右,虽然为人有点浑,却忠心耿耿,因此在八大侍卫中倒是最得他的欢心。
“铁判官”陈观年到此时已经完全猜透了龙凤双侠的部署:在这个叫做竹溪寨的村子设好埋伏,由万刀门主刀百胜等人引诱自己出城,进入伏击圈。飞龙大侠则乔装成自己的模样混进城去,趁机刺杀军政首脑,以阻止或拖延城中大军前来增援。
“他们的目的是将自己一干人一网打尽啊!”陈观年感叹了一声,又扫视了一眼场中各处,只见自己率领来的三百侍卫、七百精兵几乎已经消亡殆尽,剩余的有限几人虽在负隅顽抗,却已不能对敌人造成半点伤害了。此刻外无援兵,内有强敌,当真是一败涂地,如了他们的心愿啊!”可惜这一切都知道的太晚了,此等败局几乎已经无可挽回了!
那假的“流星锤”苏礼与“链子枪”魏善到场后,也自卸下面具装扮,露出了本来面貌。那个假扮矮胖子苏礼的,原来是个女子。她脱去装束后,显出了丰腴婀娜的身材,倒并不怎么臃肿。假扮瘦高个子魏善的倒是个年轻的壮汉。
两人审视了一下局势,见只有竹溪寨内的两股番兵还在抵死顽抗,其它几处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了,便一同下了马,直冲向竹溪寨来。这两人伸手矫健强悍,一加入战圈,群侠如虎添翼,立时扭转了僵持的局面。
“铁判官”陈观年虽然十分痛恨自己失策,致使大军遭受了灭顶之灾,可是他已经做好了最后的行动打算,倒也并不怎么太过气馁。他眯着眼仔细看着眼前的飞龙大侠,只见他长得剑眉星目,面朗气清,眉宇间英气勃勃,眼神里神采奕奕,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浑然正气,尽显潇洒飘逸之气。
他转眼又贪婪的看了飞龙大侠手里的那柄惊天宝剑一眼,只见这剑比寻常宝剑略宽略长,样式却甚是质朴,明亮如镜的剑身散发着迫人眉睫的森森寒气,隐隐中有一股青紫之气,如一条怪蛇一样,贴着剑身上下游动。那一人一剑浑然一体,与天地相合,十分融洽,没有丝毫不协调之感。就算站在那里不言不动,也绝不会有人会忽略他的存在。
陈观年在心里暗喝了一声彩,第一次有了一种摸不清对手深浅的感觉。他知道真正的高手交战,招式上的上下,基本是相差不到哪里去的。决定胜负的关键还是看临战时的应变能力,看是否能在关键时刻出奇招克敌制胜。这种临战时的高灵敏度,才是最让人感到提心吊胆的。而这个叫飞龙的小子,给人的感觉就是精明干练,异于常人,想从他身上找到破绽,只怕是比登天还难。
陈观年把手里边镇将军的人头缓缓放下,从袖里取出一支铁杆判官笔来。这支判官笔笔杆长一尺五寸,豪长四寸,正是他亲手打制并仗以成名的兵器。这支笔伴随了他近四十年,随身携带,须臾不离,不知道陪他打过多少次架,杀过多少个人了,也不知曾经救过他多少次命,给过他多少次荣誉了?当年江湖上一提到陈观年的名字,人们最先想到的,就是这支每次施出必将追魂夺命的铁杆判官笔,其狠辣之处实在不下于阴间判官的勾魂笔,因此才给他取了个“铁判官”的称号。
陈观年一笔在手,昔日纵横天下,傲视群雄的熊心再度燃烧起来。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已经有三年没有用过这支笔了,不禁爱惜的扶笔暗叹:“判官笔啊判官笔,我用职务之便,阅尽天下所有的武功招式,使功夫精进至此,已经很难再遇到能动用到你的高手了。久不曾现世,你可感到寂寞了?现在又到你大展神威的时候了,但愿这个叫飞龙的小子,能给我们带来惊喜。”
想到此处,他轻蔑地笑了笑,问道:“你就是那个叫飞龙大侠的小子吧?哼哼,背后偷袭,好卑鄙的伎俩!”
飞龙大侠轻笑一声道:“不错,我就是飞龙大侠,飞龙大侠就是我。俗话说:‘战阵交锋,兵不厌诈’,想来你铁判官老小子也不会不知道吧?何来卑鄙之说?你老小子率领三百精兵悍将,不远千里追踪我们几个到这里,必欲将我等致于死地,这等手段又高明到哪里去了?”
陈观年冷笑道:“你们一干盗贼大闹我皇宫都城,我岂能不追查到底?我多方查证,才终于从中原那边的探子处得到消息,证实是你们龙凤双侠率领一干中原江湖高手所为。这还不算,最后竟然还盗取了我皇宫秘密宝物,你们想就这样一走了之,岂不是欺我朝廷无人吗?嘿嘿,今日既然咱们冤家路窄,在这里遇到了,我劝你还是速速把宝物还我,乖乖束手就擒,随我回京交旨的好。当今圣上仁慈,或许还可以考虑从轻发落。如若不然,哼哼,这必将是个不死不休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