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杨剪说的是不是也有一点道理?难道真的要瞒一辈子吗?
那不然呢?
这么想着,赵维宗只觉得脑子很木,突然瞥见杨遇秋,发现她也正看着自己,带着与周遭同学一样玩味的笑意。突然间一句话鬼使神差地从赵维宗口中蹦了出来,他想拦都拦不住:“别听杨剪瞎说,我和春水就是哥们,一辈子的那种,真的。”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孟春水震惊的眼神。赵维宗心中又是一锤,想再说点说什么,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倒也容不得他说什么,几个高中玩的不错的同学抢着说:“得了吧老赵,我们哥儿几个早看出来你俩不对劲,你就别跟这儿不好意思了。”
“对呀,大家都是朋友,我们又不歧视同性恋什么的,至少肯定不会歧视你们。”
“是的,你怕什么呢?你家春水刚才都承认了。”
卢冰清这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又开始撺掇:“依我看小赵就是脸皮太薄,被你们的热情吓到了。总之,今天我们见证了一段隐秘又伟大的革命情谊,同学们说,他俩是不是该啵一个?”
众人异口同声,喊起“亲一个”的口号,后来更有甚者嚷嚷起了结婚。孟春水侧头看着赵维宗,似乎在等他的反应,又像在思考什么。
赵维宗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横冲直撞,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这会儿同学看着,朋友看着,经常跟自己爸妈见面聊天的杨遇秋,也看着。
芈何芈。每个人都在等他的反应,从而下一个定义。
几秒后他感觉到一股热气凑近自己的嘴角,温温软软,跟小猫似的,显然孟春水已经做出了决定。要放平时他绝对会迎上去吻住,可这一次他却浑身都僵硬——回过神来,自己已经把孟春水推开,整个人跳起来,摆出一副防御的姿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孟春水瞪大眼睛注视他,胸口微微起伏。
似乎是有一点受伤。
“我——”包厢里静得出奇,赵维宗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算了,”孟春水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不逗你了,”又站起来跟全包厢的同学们说:“诸位,我俩之间真的没什么,刚才都是开玩笑的。”
“啊?”卢冰清也被这气氛弄得有些呆愣,还是不忘追问:“那杂志的事呢?也是假的?那你得重新说个真的啊。”
“杂志是真的,”孟春水声音很低,听不出什么情绪,“只不过是另一个人,你们不认识。”
插曲过后聚会继续,流行歌曲对忘记尴尬这件事好像非常有用,过了不多久,众人就又恢复了先前的其乐融融,游戏唱歌不亦乐乎。
赵维宗很来气,他自认为不是一个懦弱的人,可他不知今天到底怎么了。他非常想揍自己一顿,更想跳过去胖揍端着酒瓶跟女生谈笑风生的杨剪。但他最终还是没动地方——孟春水就在旁边,可赵维宗根本不敢看他,就算侧着头佯装观察别处,还担心自己稍不留神弄出什么动静,惊动两人之间的沉默。
他想说对不起,但他又不知该怎么说,何时说。
不过这尴尬也没持续很久,过了半个多小时,身边那人就站了起来,推门要走。
卢冰清扭头问他:“不多玩会儿啦,好不容易见一面。”
孟春水驻足,笑了笑:“以后还能见的。”说罢就走了出去,又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