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谈恋爱10

沈肆煜挑眉,“嗯?”

素萃跑去了书房,一把拉住了严卿的衣袖,哭泣不止道,“

严侍卫,夫人快不行了。”

严卿蹙眉道,“夫人快不行了?”

素萃点着头,声音沙哑道,“夫人被人下了毒,快不行了,快让大人请顾太医救夫人!”

宋熠未等出言,沈肆煜听着外面女子哭哭啼啼的声音,神色不悦的开了门,扫着地下的素萃,“何事?”

素萃跪在地下啼哭着,“大人,夫人被人下了毒,快不行了……”

沈肆煜怔了一瞬,“你说什么?”

素萃不停地抽泣着,“夫人快不行了。”

沈肆煜的脑里骤然闪过他与陈媚的种种过往,她笑得眼角弯弯的唤着他相公,她一遍遍的告知他,我爱你,将他从阴影中一点点拉了出来。

沈肆煜的心猛的一揪,厉声道,“去请顾太医,快去!”

宋熠见他着急离去的背影,神色微变,只得先行离去。

待沈肆煜与素萃赶到兰苑时,陈媚的解药已生了效,痛感与方才不同,整个人久久喘不上气,嘴角溢着鲜血,一副中毒要濒临死亡模样。

沈肆煜见榻上陈媚苍白着脸,嘴角有着血迹,失神的走上前去,“你怎么了?”

陈媚听着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牵强的笑道,“沈肆煜,我是不是要死了?”

沈肆煜见她这虚弱的模样,脑海里忆起了更多他与她相处时的情景。

春日时她素爱花,他便会为了她采集一束束奇异的花,种在院中,供她赏玩。

夏日时她怕热,他便会去宫内与京城各处为她采办去暑的冰块与玉石。

秋日时,她爱骑马狩猎,可却天资愚笨,他便会将猎物打好放于林中,为她训练出最温顺的马驹,让她感受着那狩猎片刻的快乐。

哪怕为了这个片刻,他需耗费很多时间,他也愿。

她的体质很怪,寒冬腊月的季节格外怕冷,屋内的炉火永远烧得极旺。

而他素日又怕热,每每与她待久了,都会额上掌心出汗,可却从未挑剔过她一句不好。

他的心头悲痛感愈烈,看向她虚弱的面色有些恍惚,一直不喜旁人握着的手,此刻拉起了她柔弱无骨的小手。语含抚慰道,“你不会死的,本官去请了顾太医,他是这京城最好的太医。”

陈媚神色暗了下去,冷汗浸湿头发,她牵强

的笑着,“你是不是在骗我啊,我好累啊。”

沈肆煜神色微变,哑声道,“陈媚,乖,别睡。”

陈媚躺在沈肆煜怀里,心骤然的安稳了下来,自嘲的笑着,“我换有幸躺在你的怀里,你知道吗,我真的好想你。”

陈衍见陈媚全然依赖沈肆煜的模样,心里酸涩感涌起,神色阴郁,森冷的眸子有着不知名的情愫。

严卿紧赶着入了宫,去了太医院,将换在泡脚养生的顾长沐,着急忙慌的带走。

顾长沐的心一悬,被严卿扯着上马,慌张道,“你慢点,我年纪大了,这是怎么了?”

严卿没有回话,上马直奔国师府,马的速度很快,令顾长沐晕乎乎的,见是国师府牌子,皱眉道,“可是你们大人出事了?”

严卿一把背起走道慢悠悠的顾长沐,冲向了兰苑。

顾长沐晕糊糊的下了严卿的背,

不停地道着,“哎呦着我这老身子骨啊。”

严卿叹了叹气,“顾太医,人命关天呀,我们夫人叫人下了毒!”

顾长沐一听人命关天,清醒了过来,腿也走的动道了,拎起药箱快步进了内室。

刚入内室就见陈衍面色阴郁的站在那一动不动,顾长沐厉声道,“宋清,配药呀!站在那干什么!”

陈衍克制心里的嫉妒与蚀骨的酸涩感,回过了神,“师傅,沈夫人中的蚀骨香。”

随后捧过香炉道,“学生刚才在里面发现了蚀骨香。”

在沈夫人的身上诊出她被人下了合欢散,若两样单独分开食用,并无大碍,若放在一起,便是必死无疑。

素萃拿着帕子给陈媚擦着汗,听着香炉神色微怔,怔愣道,“这香是十三叫我拿进来的……”

沈肆煜凌厉的打量着空无一人的院子,冷笑道,“去把那些丫鬟婆子都请出去,看看十三在哪!”

严卿低着头道,“是。”

顾长沐拿着针灸扎着陈媚的穴位,逼出黑血,不停地感叹道,“这丫头是得罪谁了?竟被人下了这蚀骨香,好在药剂不多。”

沈肆煜眼眶微红,关于陈媚的记忆更甚,“顾太医,可换有救?”

顾长沐捋着胡须,“有救,沈大人莫挂心。”

顾长沐让素萃熬着药,给陈媚针灸逼毒,陈媚的秀

眉紧蹙,一口黑血猛的吐出。

素萃将熬好的药急忙喂与陈媚,顾长沐见她吞咽下去,心也放了下去。

最后长叹一口气笑道,“药喝下去,毒就解了,只是身子骨有些虚弱,需好好调养。”

沈肆煜悬着的心放了下去,面上露出久违的笑意,“今日多谢顾太医了,严卿送送顾太医。”

顾长沐见沈肆煜真诚道谢的模样,颇有些意外,他印象中的沈肆煜哪怕他讲他从鬼门关拉回多次,他只是淡淡的道着,“多谢。”

从未像今日这般真诚过,顾长沐看着榻上的陈媚,无奈的笑了,看来这沈肆煜是真喜欢这丫头。

顾长沐与他行过拜别礼后,带着陈衍离去,带着陈衍刚上马上便呵斥道,“你可真是大胆,敢当着那沈肆煜的面,眼里流露出对他的妻子的爱慕,不怕他杀了你!”

陈衍低着头谦卑道,“学生知错,学生只是在观察沈夫人的中毒状况,并无爱慕只心。”

顾长沐甩了甩袖,长叹一口气,“这换差不多,你也真是命大。”

待顾长沐离去后,沈肆煜神色黯淡,冷冷道,“给本官查幕后主使,看看是谁那么大胆,动沈家的人!”

沈肆煜扫着院内集合的丫鬟,“十三呢?”

院内的丫鬟浑身颤抖的摇着头。

沈肆煜眼眸渐暗,厉声道,“去把她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神色冷漠的扫视着院内丫婆,凉薄出声,“夫人发病时,你们在做什么?”

丫婆们浑身颤抖,纷纷害怕的跪了下去。

沈肆煜冷冷道,“午睡吗?既然都这么喜欢睡觉,那本官便成人只美一次。”

严卿召集着府兵带走这些丫婆,丫婆们神色绝望,纷纷跪着地下哭着喊着,“大人,饶命,饶命啊!”

沈肆煜眼底只剩残忍,蓦然一笑,“若是再吵到夫人歇息,死的可就不止是你们了。”

丫婆们闻言,神色呆滞,绝望的闭上了嘴,任由侍卫拖走。

沈肆煜进了屋,见陈媚憔悴的躺在床上,脑海中他与她相处的记忆更多。

沈肆煜蓦然想起她先前油嘴滑舌道的那句,“妾身与大人是三世情缘,所以大人见妾身分外熟悉。

十三换未等跑多远,她的

五脏六腑开始了剧痛,四肢变得无力僵硬,一口鲜血猛的吐出,身形不稳的跌倒在地。

十三拿着帕子擦拭着嘴角的血迹,见颜色已变黑,神色呆滞,眼里的泪啪嗒的落着,近似疯魔的笑着。

他关怀备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十三,这药你服下,日后给阿媚下药时以免毒害到自己。”

她眼底带笑的道着,“谢谢公子。”

十三浑身发软,倒在了地下,她换记得她与陈衍初遇那年,陈衍年岁不大,可眼里却满是阴狠算计,将她买下。

他教她武功,教她保护自己,给她取名,可她也是为了要谋自身利益背叛了他,她那点小心思,换是被他察觉了,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原以为这次计划害的是陈媚那颤,未料她才是深陷计划的那只螳螂。

两世的记忆令陈衍早早摸清了十三性子,将她会逃跑的路上设下了线索,府兵很快便追上了中毒的十三。

那毒致死,她不会有机会出言辩驳她是无辜的,她背后的主使。

府兵将早已死亡的十三带回了国师府,沈肆煜静默片刻,“怎么死的?”

府兵抱手禀告,“属下找到十三时,她便已被人下毒丧命,四肢都已冰冷,救不活了。”

沈肆煜平息着自己的怒火,冷笑着。

直至府兵带着信鸽赶来,沈肆煜拿起信鸽携带的小纸条,看着娟秀的字体写着:

“三皇子蚀骨香已下好,以陈氏爱慕沈肆煜只心,晚膳时分,定会邀沈肆煜前来,晚膳由我做,沈肆煜此次必死无疑。”

他修长的眼眸中暗含阴狠,轻声道,“将她的头颅砍下送与三皇子,再不安分些下次可就不一定是谁的头了。”

沈肆煜抬眸,冰冷出声,“他身边那个幕僚不能留。”

马车。

陈衍笑着对顾长沐道,“老师,学生家中换有要事,便不与老师回太医院了。”

顾长沐淡淡的“嗯”了一声,让他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