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云逸昌本在教导八岁的西陵王批改奏章,突然有人来禀报,有个女子要见云王爷。
云逸昌交代了几句,出去了。
刚推开门,却发现眼前的人,竟是君千熙,“熙儿,你醒了?”
他的脸上并没有多少惊喜的表情,却十分显而易见。
“嗯。”君千熙点头,“父亲,你和母亲可还好?”
“进来谈吧。”云逸昌道。
“嗯。”君千熙点头,跟在云逸昌身后进了御书房,肖隐则改道去与玉无双辞行。
进得御书房,君千熙先是看了看那认真批阅奏章的小西陵王,后又与云逸昌一同在椅上坐下。
“你母亲还好,只是常常埋怨我,没有时间陪她到城里到处走走。”云逸昌吩咐宫婢上了茶。
君千熙拿起茶壶,为云逸昌倒了一杯:“母亲待在隐世家族时,还有人与她说说话,现在要么是应付应付那些官宦之妻,要么独自待在府里,自然会这样。”
“也是。”云逸昌点头,“可惜找不到与她说话的伴,你又有这么多事务。”
“父亲,既然这摄政王位已经传给了我,我自当为您分忧的,三年来,不但未曾帮您什么,连只言片语都未有过,实是……”君千熙摇头叹道。
“无事,既然你这次回来了,我想是不会再走了,这摄政王位,就正式交予你手了。”云逸昌却是轻松笑道。
君千熙一笑,“好,那父亲快回去陪陪母亲吧!”
“嗯,好多事情你还不熟,我明日再来教你,今日嘛,就先看看王批得奏章哪有错处,再修改修改就好。”云逸昌说完便离去了。
君千熙手里仍端着杯茶,还未来得及去喝,轻轻一笑,站起身来,向书桌旁的西陵王走去。
小西陵王早已听见两人的对话,君千熙过来,他便抬起头,问道:“你是熙儿姐姐?”
君千熙温和的笑笑,“嗯。”
小西陵王继续埋头看着奏章,嘴里却道,“熙儿姐姐你好,我是齐洺洛。”
君千熙唇角噙着笑意,“洺洛,你先批奏章吧,不懂的地方再问我。”
说完,她走到书架旁,随意取出一本书,在一边的榻上坐下,埋头看书。
齐洺洛抬起头看了看君千熙,一言不发的继续看书。
一室寂静,只剩下笔墨划过纸张的声音与翻书时纸张摩擦的声音。
君千熙忽然放下书起身,走到书桌旁,拿起一本奏章,细细看了。
“洺洛我来考考你。”放下奏章,君千熙道。
齐洺洛抬起头,“嗯?”
“有一个人,他与自己的妻子十分相爱,一天,两人一同去河边游玩,但是她的妻子不慎落水又恰恰不识水性,于是这个人就毫不犹豫的跳下河里去救他的妻子,可他既没有找到妻子又被水草缠住了脚踝,无奈之下为了保命,他扯断了水草,游上岸去,后来,他妻子的祭日,他又去了河边。”君千熙讲到这里拿起茶杯喝了口茶。
看见齐洺洛急于再听下去的神情,君千熙笑笑,继续道,“他遇到一个垂钓的老伯,因河边只有两人,于是他们便攀谈起来,交谈之中,他告诉了老伯他妻子的事情,可是那老伯说,他在这里垂钓已有许多年了,这河里干干净净从未有过水草,第二天,这人便被发现跳河自尽了。”
齐洺洛听完,垂首细细思索。
“你可否告诉我,为何这人会去自尽?”君千熙笑吟吟的看着齐洺洛。
齐洺洛埋着脑袋思索许久,却挫败的抬起头,看着君千熙,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