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吗?”
“不知道?”
“我们注意你很久了,天天半夜三更同一些人搞什么明堂?”
“我们只是学生,在一起做作业和讨论学习上的事,这也是犯法吗?”
“那我们是捉错人了?北平城这么多人为什么不抓?偏偏捉你们?”
“我怎么会知道?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我们会捉错人?!在这个大逮捕之时,就是大风刮进这个大院的人都够判上几年的,你能没事?”
“我们是清白的,不信你们查好了。”
“谈白从宽,抗拒从严。我这有一个人只偷了人家一只鸡,由于不谈白,结果被告判了十年;另外一个偷了人家三头牛,由于态度端正,交待的好,被当场放了。现路有两条,你看着办吧!”
“我没偷鸡,更没偷牛,你叫我交什么呀!”
“你不要抱着侥幸心理,想蒙混过关是办不到的。我问你是不是共产党?要是是的,就说了吧,我都这么大年纪了,是有儿有女之人,不会害你的!你要是真不说的话,那才是自己害你自己呐!”
“我真的不知什么叫共产党,我只是一个学生。”
“你不是共产党?可你的朋友都是共产党,杨彩、魏东明都进来了,都招供了,杨彩是领导你的,你说不说都一样。”
至此,刘家语一听他说的不对头,心里更有底了:这个家伙什么情况也没掌握,玩的是诈供那一套。于是一口咬定:“我只是学生,你们真是抓错人了。”
特务说:“你是学生,为什么写那些文章?”
刘家语道:“这一是个人爱好,二是赚取稿费好上学。”
“你写的文章宣传共产党。”
“我写的是小说,讲的是爱国。”
“现给你一天考虑的时间,下一次再不说真话的话,小心皮肉受苦!”特务说着向一边牢头,“把这个小家伙送到号子里,要严加看管。”
“是!”牢头把刘家语带回牢房。
第二次审问刘家语的,是个胶东口音的年龄较大的法官。似乎很讲究旧社会《六法全书》的那一套形式,语气比较缓和,不像那个特务装腔作势,吆三喝四。他先咳嗽一声:“你叫什么名子?多大岁数?籍贯、住址是哪里?”
刘家语仍坚持说:“我是山东的穷学生,来北平借读大学,喜欢文艺,写点儿小说稿赚钱吃饭,与王一平是好朋友,他来找我家玩,被一同抓进来了。”
“那他们为什么不捉别人?”
“他们可能是看我们这些学生在一起有说有笑,影响了他们的休息吧!”
“这个……”法官不大相信地说,“这个不会是理由吧!”
“现在的这些暴发户和当点官的,又有几个是低调做人的?看穷光蛋就想捣鼓人家!”也是山东胶东口音书记员说道。
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家语从这两个老乡的身上看到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