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车压过地秤,指针只到六十八公斤,单子上的标重是八十六。
他把单子推回管理员手边:“先关内货梯,保留这段门禁记录。箱子暂时不出库。”
管理员看向陆诗琪。她点头:“照做,把动作写进去。”
货梯在一层停住,绿灯变成红灯,门禁屏幕跳出保存提示。推车旁的两个人同时抬头,戴手套的那人手指扣紧了车把。
“提取单已经核过。”他说。
“所以才要留记录。”陆诗琪回道。
车把突然向后一抽。
推车前轮撞过秤边,灰黑色箱子带着吊装后的余晃,直冲槐昼撞来。
旅人预警沉了下去。
危险近得没有空隙,他侧身贴向货架,箱角擦着衣服撞上立柱,灰尘从上层纸箱缝里落下来。
槐昼脚跟一转,踢开货架底部的限位杆。
金属杆斜着落到车轮前,轮胎压住它,推车往前冲了半尺,车身立刻歪向一侧。
戴手套的人伸手去拔杆,另一个已经掀开箱盖,把切割刀压进内层。
刀刃划断旧肩带,黑色装备主体被他整件拖出。
槐昼扑过去按箱盖,第二个人踹向车板。
墙上的灭火器被扯下来,保险销落地,白粉迎面炸开,库道只剩呛人的雾。
推车在雾里往防火门移动,金属扣拖着地面,一下一下敲响。
槐昼捂住口鼻,沿货架追过去,手掌擦着冰冷立柱,脚下避开散落的封箱带。
侧门被撞开时,他看见门缝里拖过一截黑色肩带,伸手抓住。
带子猛地回拽,金属扣刮过手背,血从指根流下来。
他没松手,旧皮面在掌心滑动,肩带却从刀口处再次裂开,只剩半截落在他手里。
门外脚步分成两路。
一个人拖着黑色主体往左跑,另一个抱起空箱壳冲向公共区。
槐昼追到防火门前,脚尖碰到黄线。
线外就是库区公共通道,预警还压在胸口。
他收住脚,按住通讯器:
“北侧防火门,向外两人。左边带黑色主体,右边带空箱壳。左边离门十米,右边进公共通道。”
陆诗琪的声音紧跟着过来:“停线。”
“收到。”
槐昼把脚收回黄线内。陆诗琪从他身侧越过门槛,亮出证件喝道:“异常管理处,停下!”
左侧那人回头慢了半拍,怀里的主体撞上墙角。
他刚转身,陆诗琪已经扣住他的手腕,将人压在防火门外。刀掉在地上。
右侧的人抱着空箱壳撞开服务门,等后援调查员赶到外廊,只看见一辆白色厢车拐出后门。
陆诗琪把人交给后援,回头看槐昼的手:“伤口?”
“皮外伤。”
“站在线里做得对。”她看了眼黄线,“别替我抓人。”
管理员和许宁赶到时,货梯还停在一层,门禁记录已经保存。
那张提前签发的提取单被装进透明袋,来源栏空着,没有人替它补名字。
许宁戴上手套,从空掉的箱体里取出底板。
六个固定槽积着旧灰,第七个槽边却磨得发亮。
槐昼把半截肩带递给她,她将金属扣朝下压进箱底。
扣脚落进第七个槽位,槽边的磨痕正好贴住金属边,刮亮的方向也一致。
通讯器里传来韩绍文的声音:“现场权限确认。”
陆诗琪按住通话键:“槐昼发现异常,封内货梯,保留门禁,停在线内报位。抓捕由我完成。”
“按这版记。”
许宁把肩带又压了一次。金属扣没有晃动。
箱底并排留着七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