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政的目光又落在胡亥身上。
那个被带到殿前、一直跪在角落的十五岁少年,此刻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他张着嘴想求饶,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嬴政看了一眼殿外候命的卫士:
“胡亥,打断双腿,送回公子府。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府门一步。”
卫士应声上前,毫不留情的两枪砸下,两声骨裂响起。
收枪,拖走了痛哭惨叫的胡亥。
“传旨,找到刘邦,带来见朕,要活的。”
殿外的宫道上,方才那番话已经传到了其他皇子公主的耳朵里。
几位年长的公子和公主带着满脸的怒火冲进胡亥的住处,卫士们看了一眼宫内方向,里面传来陛下的一句“不用管”,便垂手退开了。
胡亥的惨叫从府内传出来,持续了很久。
殿内死寂一片,众人明白,这个胡亥应该是活不下来了,这是好事。
文武百官们都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蒙毅方才看到自己和蒙恬被囚禁处死,他的手指攥着佩刀,指节发白,但站得笔直。
冯去疾和冯劫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寒意。他们将来会被下狱、会自杀。他们记住了。
六国贵族们躲在各自的角落里,面色难看至极。
方才看到大秦灭亡的瞬间,他们的心跳加速了一拍,但紧接着就想到扶苏在后世得到了仙人指点。
大秦不会在几年后崩溃了,胡亥也不会继位了。
他们把眼底的那点异色压了回去,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想过。
街巷里的百姓们仰着头,脸色发白。
他们看到了民夫被征发、修阿房宫、修骊山陵的画面,看到了瘦骨嶙峋的百姓,看到了暴动的场景。
没有人想经历那样的日子。
他们默默攥紧了手里的东西,可千万别让这个畜牲上位了。
他们也记住那句:
“王侯将相,宁有种呼?”
这口号,太响亮了,有一种奇妙的魅力。
大明,奉天殿。
老朱坐在龙椅里,手里还端着那盏茶,茶已经凉透了,他没喝。
他看完了整个视频,看到胡亥登基、看到赵高指鹿为马、看到百姓起义、看到大秦灭亡。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把茶盏轻轻搁在案上,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脆响。
“……胡亥那个畜牲,比咱想的还离谱。”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沉沉的厌恶,
“二十多个兄弟姐妹,说杀就杀了?还当众乱刀砍死?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朱标站在旁边,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还落在那片暗下去的天幕上,眼底的情绪复杂得像搅在一起的墨。
殿下的武将列中,蓝玉抱着手臂,低声说了一句:“要是咱们大明也出个这种废物……”他没说完,旁边几个人都沉默着,没有人接话。
这个念头让每个人的后背都渗出一层冷汗。
文官列中安静如墓,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声。
李斯的下场被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五刑、腰斩、夷三族。
有人悄悄攥紧了袖口,想着自己将来不能站错队。
客厅里,扶苏终于动了。
他松开攥紧的拳头,掌心留下四道深深的月牙形印痕,已经在滴血了。
他抬起头,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木头:
“苏公子……多谢你让我看到这些。”
苏明看着他,没有接话。他知道扶苏需要时间消化这些。
阴嫚慢慢抬起头,眼眶是红的,鼻尖也红,但眼泪已经停了。
她看了一眼扶苏,又看了一眼苏明,声音仍然在颤抖:
“……苏公子,这些,不会再发生了吧?”
“不会了,”苏明放轻声音,“等你们回去,一切都能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