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老臣或被诛杀,或被罢免。】
画面一转,朝堂上,赵高指着一头鹿:“此乃马也。”
百官面面相觑,有人附和,有人低头不语,有人坚持那是鹿。附和者留下,坚持者消失。
【指鹿为马。赵高借此清洗了所有不附和自己的大臣。】
【赵高独揽大权后,推行更恐怖的严刑峻法,同时征发大量百姓服徭役,修阿房宫、修骊山陵,民不聊生。】
画面中是荒芜的田地,瘦骨嶙峋的百姓,成群结队的民夫在烈日下搬运石块。一个老人倒下了,没有人停下来。
【百姓最终起义。陈胜、吴广,大泽乡举旗。喊出了那句永传后世的经典口号:王侯将相,宁有种呼!天下响应。】
【秦二世四年,刘邦兵临咸阳。赵高惧,发动政变,逼秦二世自杀。】
画面定格在胡亥颤抖着接过一把短剑的影像上,他的脸扭曲着,嘴唇哆嗦。
【子婴继位,设计诛杀赵高,收拾残局,然大势已去。刘邦入咸阳,子婴出城投降。】
画面切换到最后一片景象——咸阳宫的大门敞开着,空荡荡的殿内只有风穿过廊柱的呜咽声。
子婴跪地,手捧玉玺。
旁白的声音很轻:
【大秦,亡。】
电视画面暗了下去。弦乐也停了,客厅里只剩空调出风口的微响。
扶苏跌坐在沙发上,目光还钉在那片漆黑的屏幕上。
咚的一声,水杯掉在地上,流了一地。
他的拳头攥着,手臂上的肌肉绷得死紧,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
“……胡亥。赵高。李斯。”
他念这三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刮出来的。
阴嫚缩在沙发的另一角,双臂抱着自己的膝盖,脸埋进臂弯里。她的肩膀微微颤着,没有哭出声,但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想起画面里那具白骨和那块令牌,想起她的姐姐、妹妹、兄长们,被当众乱刀砍死的模样。
大秦咸阳宫里,已经没有人说话了。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那片暗下去的天幕,像被钉在了原地。
嬴政站在台阶上,他的手指搭着腰间的剑柄,指节攥得发白。他看了天幕很久,然后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赵高身上。
赵高跪在角落里,伏在地上,整个人抖得像筛糠,额头贴着砖缝,不敢抬头。
他已经听完了自己的结局——政变,然后被诛杀。
他曾经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可到头来连三年都没撑过去。
“陛下,老奴死罪!”
嬴政从台阶上走下来。
他的步子不快,靴底踏在青砖上,一声一声,清晰而沉重。
殿里无人敢动,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他走到赵高面前,停下,低头看了他两秒,然后拔出了剑。
剑刃出鞘的声音很短,很利落。
一道冷光闪过,赵高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伏倒在地上,血从脖颈处涌出来,顺着砖缝慢慢扩散。
嬴政没有停手,剑刃落下又抬起,抬起又落下。
殿里只有刀剑切入骨肉的声音,连续而沉闷,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地上只剩下一团分辨不出形状的东西。
“传旨,赵高,移三族。”
嬴政收剑入鞘,转身看向跪在远处的李斯。
李斯的身体已经软了,瘫在地上,额头磕着地砖,嘴里喃喃着“臣罪该万死”,反复几遍,像断了线的木偶。
嬴政没有看他,声音很平:
“李斯,贬为庶人。”
李斯浑身一颤,仿佛失去了骨头,直接趴在了地上。
“罪臣李斯,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