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有太多对夫妻过着貌合神离的日子,在全世界,在全韩国,在全首尔,乃至全上流圈。
甚至就在权政宇自己的家里,就有那样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
他的父亲常年包养年轻女明星,他的母亲曾豢养过听话懂事的漂亮男人。
他们势均力敌,他们各玩各的。
但有些事情不是因为已经常态化,就代表那是正常的。
他讨厌那样。
很讨厌那样。
在冷冷的真皮车座上,他伸出去的手慢慢的,一寸一寸的挪过去,直到触碰到了允熙的手指,他轻轻的勾了勾。
白允熙没注意到他细微的动作,兀自在手机上回复消息。
他缓慢地将她的小指纳入掌心,然后是无名指、中指、食指。
拇指合拢时,她终于偏过头来看他一眼,笑了一下,像看见一个孩子的恶作剧被揭穿,但浑不在意,而笑得包容而温柔。
可那一刻,他脑海里浮现的不是幸福。
他对元俊叙也这样笑过吗?这个念头让他后悔自己刚刚对那个人下手还是轻了。
“怎么了?”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挠了挠,像猫咪修剪过的爪。
他没说话,只是将手心合的更紧。
她是一尾鱼,松开就会游入大海。
她是一只鸟,松开就会飞回天空。
可她是一个人。
车子在她叔叔汉南洞的房子外停下,他得松开手了。
她背起书包下车,权政宇忽然摁下车窗:“允熙。”
“嗯?”她回头看了过来。
权政宇想了很久,最后只说:“我们等下打电话好吗?”
她哑然失笑,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走进房子里。
***
杯底最后一点桃红葡萄酒滑过杯壁。闵夏妍端着那只已经半空的酒杯,靠在沙发里,目光落在那幅画上。
画里的女人穿着一件晚霞色的丝缎睡袍,侧卧在床上,长发垂落,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是迷茫还是沉溺的东西。
那是秋原一尺画给她的,独属于她一个人的作品,画布右下角有一行铅笔写的小字,是画家落款的日期,这幅画从未公开展览过。
即使是他名声鼎沸,一画千金难求时,也从未展览过。
人生总有遗憾。
她把酒杯放在桌面上,指尖在杯沿慢慢转了一圈。
鱼与熊掌,谁能兼得。
这份静谧很快被打破,闵夏琳最近越来越不喜欢回家,家里太窒闷了。
门被推开。
闵夏琳走进来,把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还有酒吗?"
闵夏妍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你少喝点。"说完拿起醒酒器,往一只新杯子里只倒了浅浅一层。
至今为止,她还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跟姐姐大吵一架,但听母亲的意思,姐姐似乎正在跟集团做分割。
“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不太明白:“姐,是集团的股价无法挽回,你才这样坚决要退出吗?”
这选择不失为商人本性。
闵夏妍给自己再斟了一杯酒,跟她轻轻碰了碰杯:“这些事,你不知道为好。”
她什么都不知道,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