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瓒心中的怒意越烧越烈,面上却反而看不出多少情绪,“无妨。”
宋元衡再次致歉。
他身体不好,今日又在前院陪定襄侯说了许久的话,眉眼间已经透出明显的疲倦。
容漪见状,也不敢继续久留,“时候不早,我们便先回去了。”
宋清嘉起身道:“我送大哥与嫂嫂出去。”
宋既明被容漪牵着走出几步,仍旧不死心地回头看向小善,张了张嘴,“过几日我就带我二叔叔过来……”
宋元衡冷淡瞟他一眼。
宋既明只能将剩下的话都咽回去,最后朝小善挥了挥手。
待他们一行人的身影出了厅门,秦瓒坐在原处,嗓音冷沉:“都下去。”
厅里的丫鬟婆子彼此看了一眼,纷纷屈膝退下。
小善也跟着行礼:“世子,奴婢也告退了。”
她转身要走,却猝不及防被秦瓒扣住手腕,生生拽了回去。
小善这几日没有吃好,烧也还没有完全退,身上原本便没有多少力气,被他猛地一扯,脚下顿时踉跄几步,险些撞进他怀中。
他握住她的手腕,将她一路逼到墙角。
小善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秦瓒高大的身影随即压了下来,将她整个人困在方寸之间。
二人离得很近,秦瓒闻见她发间淡淡的药草气息。
她确实瘦了,手腕细得仿佛他稍一用力便会折断。
秦瓒低头盯着她,“你故意在寿宴上认错,不过是为了被逐出侯府,离开我身边。我禁了你的足,你宁愿挨饿受苦,也不肯向我低头。小善,你的骨头当真越来越硬。”
小善后背抵着墙壁,连呼吸都有些艰难。
秦瓒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
近在咫尺,他才看清她脸上的脂粉,很薄的一层,刻意遮掩住苍白的病色。
她的眼尾还有些泛红,额头上的温度也明显高于寻常。
她当真病过,甚至还没有痊愈。
可秦瓒正在气头上,不愿细想。
秦瓒手指缓缓收紧,“上回在杜家,崔嵬替你说了几句话,你便觉得他对你好。今日在侯府,一个八岁的孩子给你几块糕点,说要带你回宋家,你又觉得宋家好。在你眼里,是不是所有人都比我好?”
秦瓒盯着她,嗓音越发冷沉。
“宋家二公子宋元晦的确未曾娶妻,也的确生得俊美。可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小善,这辈子,你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侯府。”
小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秦瓒见她始终不肯开口,心中那一点原本因她病弱而生出的不忍,很快又被怒意压下。
他松开小善的下巴,向后退了一步。
“既然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那便继续回海棠春坞禁足。什么时候真正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