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秦瓒转身便走。
衣摆掠过,小善忽然向前一步,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
秦瓒身体骤然僵住。
小善的手臂很细,也没有多少力气,只是紧紧环在他腰间。
但这是小善第一次主动抱他。
秦瓒低头,看着交叠在自己腰间的手,心中有一瞬的悸动,想起她一心想走,脸色重新冷下来,“松手。”
小善没有松开。
秦瓒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想将她的手掰开,“别以为摆出这副可怜模样,我便会心软……”
话音未落,一滴滚烫的泪忽然砸在他手背上。
秦瓒动作一顿。
然后,又是一滴。
小善将脸抵在他背后,无声地掉着眼泪,她身体还在发热,隔着衣料传来的呼吸也滚烫急促。
秦瓒眉头皱得更紧,转过身,看见小善通红的眼睛。
他皱起眉头,语气有些不耐,“你哭什么?”
小善低下头,不肯让他看。
秦瓒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是不是觉得我欺负了你?还是跟着我回了侯府以后,觉得自己受尽委屈,所以处处都想离开?”
小善眼泪不断往下落,开口时,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我……没有不肯向世子低头。”
秦瓒一时半会儿没有听明白,“什么?”
小善含着眼泪看他,“前几日,我我告诉守门的家丁,说自己已经知道错了,想亲自来见世子,向世子赔罪。他们说世子每日都要处理要事,不是什么人想见便能见的。闲杂人等要求见世子,必须先行通禀。”
秦瓒的脸色渐渐变了。
小善接着说道:“我每日都去问。他们说已经将我的原话转告给世子,只是世子忙得很,一时顾不上后院这些琐事,让我安心等着。我等了一日又一日,始终没有等到世子。我以为世子不肯原谅我,也以为世子已经厌弃了我,所以才不愿意去海棠春坞……”
秦瓒怔在原地。
这件事情是真是假,实在太容易查证,小善没有必要撒谎。
秦瓒盯住她,“既然你想见我,那日为何要故意认下鱼羹之事?你不是想被赶出侯府?”
小善的眼睛已经被泪水洗得通红,“那日是侯爷生辰,府中来了那样多的贵客,碧云当众发难,口口声声说羹汤是在经过我的手以后才出了差错。我若是想要解释清白,便要将厨房里的吴嬷嬷、桃枝,还有一路经手羹汤的人全部叫来对质。到时候事情越闹越大,必然会惊动前院宾客。宋家小公子险些在寿宴上误食鱼羹,侯府下人又相互攀咬陷害,此事无论真假,一旦传扬出去,侯府定会在满京贵客面前丢尽颜面。”
秦瓒彻底愣住,“所以你才将罪责揽到自己身上……”
他一直以为,小善是想借着认罪被赶出侯府,所以他没有让她如愿,反而将她禁足在海棠春坞,纵容碧云克扣吃食,等着她认错低头。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小善认罪,只是不愿意在父亲寿宴上闹出更大的乱子,她明明受了冤枉,却为了侯府颜面将事情认下。
她被禁足,挨饿,他却接连数日不闻不问,甚至怨她恨她,打算再也不管她的死活。
秦瓒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小善环在他腰间的手骤然失了力气,身体一软,毫无预兆地向下倒去。
“小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