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皱眉。
“你怎么会把东西放在石家。”
沙里风沉默了片刻,讪讪道:
“我从中原回大漠的时候,恰好搭上了石家的商队,商队里除了金银细软,财宝珠玉,还有石家石莫弘的大夫人,她恰好省亲归来。”
“那石莫弘有十八个老婆,最大的这个早就被冷落多时,寂寞得紧,我俩看对眼了就搞到了一起。”
“回了赤沙镇,我又在她那里享受了几天,然后才想起来上黑风寨,于是我就把藏宝图埋在院墙角落,这才动身。”
陈景听得大受震撼。
不过其实仔细观察的话,沙里风的身形高挺,虽然皮肤粗糙,不修边幅,但五官轮廓分明,有一种放荡不羁的野生感。
对于女人确实很有吸引力。
而且沙里风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吃干抹净,翻脸不认这一套也是轻车熟路。
所以两人撞在一起,也不是新鲜事。
陈景站起身来。
“走吧,去赤沙镇。”
沙里风眼巴巴道:
“不是哥,我浑身骨头散了一样,走不了。”
陈景一把拎沙里风扛在肩头。
大步朝着丛林外走去。
沿着来时路,陈景虽然扛着一个人,但施展起轻功依旧轻若无物,毫不费力。
沙里风啧啧道:
“我滴个乖乖。”
“大侠你这轻功真是不得了,比起我全盛时候也丝毫不弱呀。”
陈景不语。
沙里风又问:
“大侠,我看你腰间还别着刀呢,你除了暗器,还擅长刀法吗?”
陈景嘴角抽了抽。
但是面对陈景的无视。
沙里风也不馁,依旧喋喋不休,十句话里三句是问候王兆遗的族谱,七句打听陈景的底细。
陈景忍无可忍。
“你再烦我,我把你舌头割下来!”
沙里风立刻闭口不言。
他的舌头很宝贵,不能随便丢掉。
从老熊岭下来。
远方已有鱼肚白。
走到山脚,陈景忽然停住脚步。
他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往西侧走了十步,拨开密集的灌木枝条,一跺地面。
一股气浪荡起,将地上枯黄的枝叶全都震荡掀飞,露出一个不大的圆坑,里面堆着十来具尸体。
肩膀上的沙里风诧异道:
“这怎么会有尸坑。”
陈景眼睛眯起,先前碰到的胖瘦捉刀客赫然堆在最上面,两人怒目圆瞪,身上有数个血洞,显然死得极其不甘。
陈景不胜唏嘘。
这两人满心欢喜地逃脱了黑风盗的刀口,没想到还是没能跑出这座吃人的大山。
忽然,周围的丛林哗啦作响,无数身穿赤红的人影从中窜出,将陈景团团围住。
近处就有二十来号。
远处更是影影绰绰,保守估计有上百人,他们张弓搭箭,齐齐对准了陈景。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人群簇拥之中,一个身披赤红轻甲,长相飞扬的青年,神情倨傲望着陈景,啧声开口:
“也不知你是运气好呢,还是鼻子灵呢,竟然能找到这个埋尸坑。”
“也罢,你死在这里,倒是省去我们搬来倒去的功夫。”
略显尖锐的声音对陈景作出死亡的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