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里风长舒一口气,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然后他就呲牙咧嘴的叫了起来。
他本就有伤在身,刚刚又结结实实挨了陈景一腿,虽然对方收了力道,但也着实摔得不轻。
此刻他只觉得自己浑身都要散架了。
陈景干脆将沙里风拉起来,一掌抵住他的后背渡一口真气过去,免得他伤势过重,身死当场。
不过陈景也没闲着。
一边给他渡气续命,一边对他细细拷问。沙里风此刻人在屋檐下,自是知无不言。
据其自述。
沙里风是飞沙堡的余孽无疑。
但他并非是外出劫掠的匪盗,而是擅长轻功,喜好机关、盗墓和财宝的贼耗子。
沙里风当初还带着飞沙堡,在西域掘了不少贵族大墓,在曲飞光这里,沙里风也算是心腹之一了。
甚至后来曲飞光为建造藏宝地,还向沙里风请教过许多墓穴机关之类的问题。
再之后就是飞沙堡成为众矢之的。
曲飞光遭众人联手围杀。
眼见大势已去,曲飞光的一众心腹不思抗敌,反而是轰抢遗留的藏宝图。
沙里风凭借高绝轻功,在混乱中扯下一块,撒腿就跑,而后一路逃窜。
他本想等风声过后再蛰伏回大漠。
孰料,太尉府的狗腿子不遗余力地追杀他们这些飞沙堡余孽,沙里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逃往中原避祸。
这一去就是十年。
这十年来沙里风虽然在中原偷鸡倒斗,但他从没忘记大漠,时值中原纷乱,局势有变,大漠风起宝藏传闻。
沙里风爱财如命,心里发痒。
更害怕曲飞光的宝藏白白落入他人之手,干脆偷偷潜回大漠看看情况。
他暗中找上了黑风盗的王兆遗,想要联手将飞沙堡旧部召集起来,还原藏宝图,找到藏宝地,大家平分了,免得便宜了外人。
孰料王兆遗表面上满口答应,实际却是暗中在酒菜中动手脚,想要将沙里风的那一份也据为己有。
好在沙里风孤身闯荡多年,保持了应有的警惕,他验出酒水有毒,毫不犹豫拔腿就跑。
他自号沙里风,轻功自是一绝。
只是他没想到王兆遗这十年来也没闲着,不仅拉起黑风盗这一支队伍,自身更是成就先天。
沙里风一时不察,受了王兆遗半掌,落下伤势,勉强逃出了黑风寨。
三当家当即率人追赶而来,直把他逼入了这老熊岭,沙里风愤愤道:
“若不是那不当人子的王兆遗偷袭害我,以我的轻功怎会落得如此境地。”
陈景不置可否。
他确实在沙里风体内感受到一股刚猛的先天气劲残留,将沙里风数条经脉几乎震得断裂。
若非陈景已入先天,引导一缕先天之气增强了他荡魔归元真气的效果,祛除起来还颇为麻烦。
只是沙里风体内的气劲虽被祛除,但是陈景刚才那一腿,让他这内外伤势叠加恶化。
恐怕没有十天半个月的休养,是没办法起身了,陈景缓缓收回手掌,淡淡道:
“你把藏宝图藏哪儿了。”
“在,在赤沙镇。”
“石家的一间大院里。”
陈景眼睛眯起。
石家?
石家是赤沙镇的大胡商,也算是大漠里的五大胡商家族之一,与三合镇的金家类似。
今次的围剿黑风盗的行动,就是赤沙镇石家发起召集的这些镖客和捉刀人,只是没成想反被杀了个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