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逃出城外,紧绷的心脏总算稍稍一松,方才在城头与那一众兵将对上,陈景没有下死手。
一方面来说,他们虽然是太尉的兵将,但也是戍边的战士,如非危及到陈景的性命,没必要滥杀。
二来那披甲大将实力不凡,从那铁枪上的劲力来看,至少也是气血抱丹兼修内功,再加上他还身披重甲。
披甲和不披甲的武人,抗揍性是远远不可同日而语的。
若是他发了狠,再加上城头上的一众兵卒,还真有可能拖住陈景。
所以陈景保守起见,还是先溜为敬。
他现在就想赶紧寻一处安全地方,好好消化一下两株宝药。
……
太尉府。
规制森然的厅堂上。
三具尸体齐整陈列,居中是张起元,他脸面上的秽物已经被清理干净,露出一张英俊而苍白的面容。
左右是蓝袍和红袍汉子,一个是一刀中分,一个则被一刃断喉。
至于管家的尸体,被陈景藏得太好,天色又黑,还没被人搜找出来。
厅堂中人影不少。
有男有女,有僧有道,有剑手,还有刀客。
这些人或是太尉府客卿,或是河西宗门派驻掖城的掌事,放在外面,无一不是一方人物。
只是他们此刻齐聚在太尉府,却是气氛沉郁,大气都不敢出。
一个身披锦缎华袍,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从内堂走出,面色愠怒,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
他一双虎目死死盯着居中的张起元,手掌搭在扶手上,青筋暴起,竟然无声无息拓下一个清晰的掌印。
一股无形的重压自此人身上缓缓铺陈开来,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让他们不由感觉胸闷气短,呼吸都艰难。
而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掖城之主,执掌河西一郡的无冕之王,太尉张天图。
就在这时,一名披甲大将匆匆走入院中,打破了沉闷的氛围。
此人正是那西城城头目送陈景离去的将领,他朝着座上的张太尉扑通一下单膝跪倒,沉声道:
“末将林成,回禀太尉,那贼人轻功高绝,飞身纵掠上城头……”
“跑了……”
跑了……
厅堂内的众人面面相觑。
此人杀了张太尉的亲子,杀了冰火老人的一对仆人。
又在城头守将和兵卒的众目睽睽之下逃之夭夭。
何其猖狂!
“末将无能,请太尉责罚!”
林成硬着头皮,抱拳再言。
话一出口,一股劲风扑面,灌入口鼻,几乎让他难以开口。
巨大的阴影遮蔽眼前的视野,沉重的压迫感赫然近在咫尺。
一瞬间,林成已经冷汗涔涔,连抬头都不敢。
豆大汗珠顺着鬓角,滑落脸颊,又在下巴上摇摇欲坠,终是难以支撑,倏然滴落。
只是汗水还未落地。
一股劲风从旁呼啸而来,砰的一声巨响。
林成身形横飞轰然砸入一旁的院墙,砸得砖石崩塌,把他整个人都埋在其中。
张天图一甩衣摆,缓缓收脚。
“废物!”
一声冷喝后,张太尉心中怒气未减,转身回到厅堂,目光在一众人身上扫视。
“刚才吾已审过朔宝阁的掌柜,他说此人和吾儿在拍卖场就针锋相对,怕是早已蓄谋已久。”
“而且听掌柜的说,这人是个生面孔,还异常年轻,诸位,都说说吧。”
“对此人的来历,武功,动机,有什么想法?”
这是命题作文啊。
一名身着杏黄道袍,面如猿猴的背剑道人,毫不犹豫率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