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寒气砭骨。
中央的冰水池白雾蒸腾。
大块冰砖半浮半沉。
水波晃动间,映出壁灯微弱的光。
傅砚寒双臂搭在池沿,肩背肌肉紧绷如弓。
他整个人浸在冰水里,唇色泛青,呼吸粗重却沉沉压着。
听到门口有响动,他以为是白湛青跟了进来:
“白湛青,我警告你,别在她面前多嘴。我能忍。”
“阿砚。”
清澈柔软的女声,像刀尖上落下一片花瓣。
傅砚寒浑身一僵,霍然睁眼。
灯光在冰水碎波里一晃。
目光在触及池边那道纤细的身影时,骤然狠狠收缩。
宋茉站在浴池边,眼里满是心疼。
刚才,白湛青把他的情况都告诉她了。
原来,他不是不行。
……是太行了。
特别是发病时,精神异常亢奋。
控制不住,会伤人。
“宋茉,出去!”
傅砚寒嗓音哑沉,几乎从齿缝里挤出。
宋茉在水池边蹲下身,握住他的手。
“阿砚,你不用忍。”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迎上他灼烫的视线,一字一顿:
“我可以。”
傅砚寒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宋茉睫羽轻颤,却依旧没有松开他的手。
“知道,我们本来就是夫妻。”
顿了顿,声音更轻:
“刚才在车上,你不是说……要让我亲自验证一下吗?”
傅砚寒呼吸猛地一滞。
下一秒,宋茉倾身凑近,轻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吻,宛如水花落入了滚烫的油锅!
傅砚寒脑中那根弦“啪”地崩断。
他一把扣住她后脑,重重吻了回去。
灼热、凶狠。
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
宋茉右手受伤使不上力,只能靠左手撑在湿滑的池沿,半跪着勉强维持。
没几个来回,便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栽入冰水池里。
“哗啦——”
水花飞溅,冰雾弥漫。
傅砚寒猛地从水中站起,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天旋地转间,宋茉被摁进池边的沙发里。
凉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一颗一颗砸在她锁骨上。
又冷又烫。
傅砚寒双手撑在她身侧,俯身俯视她,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猛兽。
“茉茉,想好了?”
“……嗯。”
“我会失控,停不下来。”
“……嗯。”
“怕吗?”
宋茉眼里水光晃动,声音发颤:
“……不怕。”
话音落下,男人眼底最后那点清明彻底烧穿。
滚烫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
不再是试探,不再有克制,只剩下燎原的火。
宋茉被亲得大脑阵阵空白。
“阿砚……轻点……”
他没应。
轻不了。
十指强硬挤入她的指缝,扣紧,按在头顶的软枕上。
水汽蒸腾,暗香缠绕,将整个地下室填得密不透风。
老房子着火,轰然燎原,再也无法扑灭。
一室寒凉,顷刻烧成灰烬。
……
宋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离开地下室的。
只知道,傅砚寒抱着她去浴室洗澡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洗完澡出来,她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傅砚寒将她抱上床,她以为终于结束了。
可他的身体又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