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慢点。”
头顶传来一道戏谑的男声。
宋茉惊魂未定地抬眸,看清眼前的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是傅闻卓。
她脚下的高跟鞋踩到玄关地毯的边缘,身形倏地一晃,眼看就要向后仰倒。
“小心。”
傅闻卓一把揽住宋茉的纤腰。
宋茉一瞬间起了鸡皮疙瘩,推拒着,“你松手!”
傅闻卓舔了舔嘴唇,不仅不松开,还俯身靠近:
“大嫂,别怕,我只是……”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一股冷冽的劲风便猛地从门外袭来。
傅砚寒高大的身躯横插而入,一把将宋茉护进自己怀里。
下一秒,寒芒乍现。
傅砚寒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柄薄刃,在空中划过一道狠辣的弧线。
利刃切开皮肉骨骼。
一截断指“吧嗒”一声掉落,刺目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呃——”
傅闻卓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佝偻下去。
他死死捏住血流不止的右手,额头瞬间冷汗密布。
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宋茉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惊得浑身一僵,小脸煞白。
却被傅砚寒宽大的手掌死死按在怀里,没让她看到那血肉模糊的画面。
傅砚寒睨着傅闻卓,手中薄刃滴着血,周身戾气四溢:
“我的人,你碰不得。”
傅闻卓抬起头,十指连心的剧痛让他脸色惨白如纸。
他用左手摸出手帕,颤抖着缠住皮肉翻卷的伤口,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
“大哥教训得是,弟弟受教了。”
“不过,我劝大哥戾气还是不要这么重的好。”
“你那病,可经不起情绪这般大起大落。”
“大嫂这般貌美,要是年纪轻轻就当了寡妇,那得多可惜?”
“找死!”
傅砚寒眼底杀意翻涌。
宋茉察觉到他想做什么,心头一慌,一把紧紧抓住他的手腕:
“傅砚寒!”
傅砚寒动作一顿,强压下眼底的猩红,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
傅闻卓弯腰捡起地上的断指。
刚走两步,又忽然转过头幽幽开口:
“对了大哥,我这次出差路过费城,顺便去了趟……那个地方。”
“听说你当年在那儿待了两年,能活着回来,着实不容易啊……”
傅砚寒背脊猛地一僵。
额头青筋暴跳,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傅闻卓看着他的反应,嘴角裂开一抹病态的笑意。
上了车。
“二、二少,您的手……”
前排的司机借着后视镜看到他满手是血的模样,吓得声音都在打哆嗦。
“去医院。”
傅闻卓靠在后排座椅上,隔着降下一半的车窗,幽幽盯着檀宫。
“傅砚寒啊傅砚寒……”
他慢慢咀嚼着这个名字,声音嘶哑黏腻,宛如在黑暗中吐着信子的毒蛇:
“你以为能活着离开费城,就万事大吉了吗?”
“呵……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新仇旧恨,我们慢慢算。”
……
檀宫。
进了客厅,傅砚寒这才放开宋茉,“吓着了?”
宋茉摇了摇头,见傅砚寒脸色不对,问:“你还好吗?”
“没事。”
傅砚寒紧紧闭了闭眼,勉强压下喉间翻涌的血气。
宋茉问张妈:“傅闻卓来做什么?”
“二少爷说……听说太太前阵子车祸受伤,特意带了些补品来看您。”
张妈说着,指了指茶几上那堆包装精美的礼盒。
傅砚寒掀起眼皮,“扔出去。”
男人下颌绷得死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碎了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