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敬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两句话让他很难受。

他想要的是直接让古墓的证据无效。

如果只是验来源，他反而拦不住。

尹志平接着说。

“昨晚我守的是古墓的门，今天也是。她不进来。”

堂外忽然有人低声说：“这话……听着还像个样子。”

另一个弟子忙扯了他的袖子。

赵志敬听见了，脸色更沉了。

“尹师弟，话都说得挺好听。你不让她进来，是保护她，还是怕她当着大家的面说出对你不利的话？”

尹志平淡淡一笑。

“如果她真有不利的话，孙婆婆一样能传达。”

“隔着门传，谁信？”

“你不信没关系，玉蜂信就行。”

赵志敬眼角跳了一下。

杨过在角落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话我喜欢听。人不如蜂。”

看守的弟子狠狠瞪了他一眼。

杨过抬手捂住嘴，肩膀还在抖。

丘处机目光扫过全堂。

“传孙婆婆到堂外。古墓的证物验来源，不验古墓的传人。小龙女不进重阳宫。”

赵志敬脸色变了。

“师叔！”

丘处机声音压低了。

“全真教审问的是全真弟子，不是古墓的掌门。”

堂外喧杂的声音停了下来。

赵志敬低头拱手，指尖掐着门规的边缘。

“弟子遵命。”

但他并没有退。

“既然如此，弟子还有个问题。”

丘处机看着他。

“问。”

赵志敬转向尹志平。

“古墓的证物既然是从外面送来的，那谁能证明不是你提前安排好的？你被禁足前，能在杨过的窗户上留下酒泥，能预判后崖的老路，能画出路线。你再安排一只蜂、一方绢，有什么难的？”

堂外又响起议论声。

这刀子绕回来了。

尹志平知道路的消息来源不明，成了赵志敬手里最硬的把柄。

梁正站在案边，眉头皱了起来。

许安的笔尖悬着，等着把这个问题记入案册。

尹志平低咳一声，手心压住胸口。

伤药开始发热，但压不住手掌伤的余痛。

他抬头。

“所以先验。”

“验了又怎么样？”

“验了，至少能证明古墓的证物来自古墓，不是我。”

赵志敬冷笑。

“你和古墓私交甚好，还是可能勾结。”

尹志平看着他，声音很轻。

“赵师兄，你每次都急着把古墓牵扯进来，我都想问一句。”

赵志敬没接话。

尹志平继续说。

“你到底是在审我，还是想审她？”

堂内安静得有些发紧。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赵志敬脸上的表情微动，立刻拱手。

“弟子只为全真教的门规。”

尹志平低头笑了笑。

“那就拿门规来审我，别拿她当武器。”

门外传来拐杖敲打石阶的声音。

一下。

两下。

众人齐齐转头。

孙婆婆的声音从堂外传来，隔着门槛，火气很大。

“老婆子就在外面。古墓的人，不进你们全真教的堂。谁想问，隔着门问东西，别问人。”

外面风吹动木门，门缝里飘进一缕细微的声响。

像翅膀扇动的声音。

很轻。

没人影。

赵志敬盯着那道门缝，慢慢翻开了手里的证词。

“既然她不来，那古墓送来的东西，谁能证明不是你伪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