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进堂里。
赵志敬叫了声“请小龙女姑娘进来”,大家就都看尹志平。
戒律堂里,连翻书的声音都停了。
尹志平抬起头,声音不大。
“她不进来。”
这话一出口,外面一阵小小的议论声。
赵志敬好像早有准备。
“尹师弟,你怕什么?”
“怕你借审案,把古墓的规矩搅乱。”
“清白的人不怕查。”
尹志平看着他。
“这句话最让人恶心。”
赵志敬脸色沉了下来。
堂外几个弟子也愣住了。
尹志平咳了两声,嘴唇边的血色更淡了,但话还在继续。
“说清白的人不怕查,听着好像很公平。可一个姑娘被请到全真教的戒律堂,当着大家的面被盘问半夜的事,传出去,谁能替她担着?”
赵志敬冷着脸说。
“你既然为她想得这么周到,为什么昨晚还要偷偷去古墓附近?”
“所以我才认离岗的惩罚。”
“你认罚就能堵住别人的嘴?”
“堵不住。”
尹志平指尖按着膝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说。
“那就让那些议论冲我来。”
堂外彻底安静了。
杨过张了张嘴,好像想骂人,但没骂出来。
郝大通低声对丘处机说:“古墓派从来不进重阳宫,这事要是强行请人,恐怕两派又要起冲突。”
丘处机没有马上做决定。
赵志敬拱手说。
“师叔,我不是故意要为难古墓的姑娘。只是尹师弟拿古墓的白绢、玉蜂针、小瓷管当证据,如果证据的主人不进来,怎么能相信这些东西是真的?”
王处一翻开册子。
“孙婆婆可以代为传达。”
赵志敬立刻接话。
“代传毕竟隔了一层。白绢上的八个字是谁写的?什么时候写的?玉蜂针是谁给的?瓷管里的黑末又是从哪里来的?如果尹师弟事先跟古墓串通好了,在堂外送来几样东西,就能洗脱他私近古墓的嫌疑,那全真教的戒律还有什么用?”
这话很厉害。
堂外不少弟子又开始点头。
“说得对。”
“人都不来,东西怎么查验?”
“赵师兄说得有道理。”
尹志平听着,并不着急。
赵志敬就是要这个效果。
把小龙女逼成证人,把古墓派逼进全真教的审理过程,再把他夹在中间。
是自救,还是保护她。
这个问题设得很毒。
可惜,答案从昨晚就已经决定了。
尹志平抬眼看向丘处机。
“师叔祖,我请求古墓的证物只验物,不验人。”
赵志敬冷笑一声。
“说得好,只验物。物会说话吗?”
尹志平偏头看他。
“会。”
堂内一顿。
赵志敬像是听到了笑话。
“尹师弟,你不会是想让那白绢自己开口吧?”
尹志平没理他。
“孙婆婆可以在堂外门槛那里,但不进来。古墓的证物由中立的弟子拿进来,当着大家的面封条验。如果玉蜂不认,证物就剔除。”
丘处机手指轻轻敲着案台。
“玉蜂?”
郝大通想起了昨晚那根针,点了点头。
“古墓的玉蜂能认本门的气息。如果有人伪造针尾的气味,未必能瞒过蜂群。”
赵志敬立刻皱眉。
“郝师叔,关于蜂虫的事情,怎么能比得上人证?”
郝大通看了他一眼。
“没说比人证重要,只是验来源。”
王处一也点了点头。
“来源可信,证物才能记入案册。证物记入案册,也不代表尹志平就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