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皇帝没给我官,只给四海开了一扇官门

御前问话比沈浪想得短。

晟帝没有问四海这几日赚了多少。

第一句就是:“若四海收了钱,故意把差的人送进官署呢?”

沈浪答:“试差。”

“若官署与四海串通,替人洗履历?”

“公开旧履历。”

“若人干了三日便跑?”

“按契赔。”

“若官署欺负人?”

“他可以回来。”

晟帝看了他一眼。

“回来找你告状?”

“回来重新挂牌。”

“你不替他做主?”

“我卖的是第二次选择,不是替天下判官司。”

晟帝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昭宁站在旁边,唇角轻轻动了动。

晟帝看见了。

“很好笑?”

“没有。”

“那你替他说。”

昭宁道:“父皇若真担心四海把人塞进官署,最简单便是只给试差权,不给授官权。”

“官身仍由吏部、兵部各按规矩走。”

“四海只负责把原本看不见的人送到门口。”

“验不验、留不留,还是官署自己担责。”

晟帝看向沈浪。

“你教的?”

“她比我贵,教不起。”

昭宁这次真踢了他一下。

御书房里几个老臣装没看见。

最后落下来的牌,不大。

铜底黑字。

“四海用人试所。”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

“可代官署询才、试差、荐验,不得授官,不得强征。”

沈浪拿到牌时,第一反应是问能不能挂在四海门口。

吏部侍郎脸都绿了。

“这是官署试牌,不是招牌!”

“那放哪里?”

“归人馆。”

“归人馆也是我的。”

“……”

晟帝挥手。

“让他挂。”

这块铜牌带来的第一桩官署生意,甚至不是找人。

京兆府丢了一样东西。

城西雨后塌了一段旧墙,露出二十多只无主骨瓮。年份不同、标记也乱,衙役不知道该送义庄、军营还是寺院。

以前这种事只能一层层发文。

现在京兆府把问题写成一张询单:

“会认旧军葬制、寺院骨瓮记号、民间族记者,半日内到场。”

四海最后拼了三个人。

一个退役老军书记。

一个在寺里扫地十年的瘸子。

一个替宗族写过二十年谱牒的寡妇。

三个人谁都不能单独解决。

老军书记认出七只边军瓮。

瘸子认出五只是旧寺迁葬。

寡妇则从一只瓮底的堂号,找到城南一户还在的族人。

剩下几只,没人乱猜。

直接记“待核”。

京兆府主簿回来时,第一句话不是夸。

“你们四海怎么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

裴九章立刻道:“因为收三份钱。”

主簿脸一黑。

沈浪却笑。

这才是他想要的新生意。

以前牙行卖的是“一个人”。

如今四海开始卖“解决一个问题需要哪几个人”。

牌子挂在墙上,真正变贵的不是某个名字。

是四海知道这些名字什么时候该放在一起。

第二日,铜牌刚挂上,询人单便变了。

以前写:

“要十名军匠。”

现在变成:

“会修北戎弩机两人,三十日内做出可拆样件。”

以前写:

“要账房五个。”

现在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