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男子正围着桌子看喝酒划拳,一见伊延走上来,全都盯着他上下打量。
此刻伊延系统中提示,这些男子具都是采花贼,而中间那位,就是伊延要找采花使。
提示刚刚结束,那群男子齐声大喝,猛然向伊延扑来。
伊延毫不畏惧,却身提步,手中长剑似挡非挡,身形一晃,穿过攻来的人群,疾掠而上,长剑龙吟一声,对准端坐正中的采花使刺去。
采花使一声大喝,身形猛退,撞破画舫的纸窗,接着双手一勾,翻身逃到了船顶。
伊延不理睬身后追来的敌人,单手一按,已经跳出窗外,接着凌空转身,倒翻上船顶。
船舱内的敌人纷纷从舱内爬上船顶,却被伊延稳守窗口,或一脚,或一剑逼下河去,一时间明月舫船体的四周如同下饺子一样,落水声不绝。
船顶的采花使提刀疾攻,都被伊延挡了回去。这边正打地热闹,那边西风寒月所在地画舫从后也慢慢行了过来,见到伊延这边打斗,满船地人都好奇的看了过去。
伊延此刻心无旁鹜,守住舱顶,没用几分钟,已把采花使身边地保镖全都解决。接着内力灌注剑身,旁边众人只听他手中长剑陡发铮然之音。无数光环乱转,瞬间已将采花使裹在一团剑光之中。
周围观看的人群不由得大声叫好。
船上的骆蓉对身边地西风寒月问道:“你觉的如何?”
西风寒月目不转睛地盯着伊延,连连点头道:“虽然尚没有达到一流高手的境界,但是他脚下稳健,出招都是攻敌所必救,从这里可以看出,他对敌时的大局观是非常强的。且内力深厚,根基不错,假以时日,必是一流高手。”
他这番话是大声说出来的,船上近半人都可以听到他的话。
谁料他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不屑的声音:“以他地武功,我十招内就可以取他性命。”
西风寒月闻言回头,看到那人。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身边的骆蓉眼珠转了几转,笑问道:“老公,花木说他十招能取这人的性命,你觉的可能吗?”
西风寒月沉声道:“凌烟第七把交椅花木说的话,我自然是信的。不过这人用的是擅守地武当剑法,和其他武功并不可相提并论。”
花木不满的哼了一声。
骆蓉娇笑道:“看来我老公还是不太相信花大高手说的话。这样吧,我们今天玩个游戏,就赌花木能不能在十招之内解决那个人,无论双方谁输谁赢,我都奖励十万两黄金,刘掌柜,你通知船上的人,让大家都来下注,今天我做庄。”
西风寒月一愣,转身惊讶的看着骆蓉。
骆蓉仿佛没见到西风寒月的目光。而是遥望远处船顶上正在奋战地伊延。目光闪烁,轻声道:“这一定是个很不错的节目。”
伊延此时还不知道他已经成了人家赌桌上的一张牌。使出“三环套月”,一招之中另蕴三招,铺天盖地罩向采花使,转眼间已在对方的腿上刺中了一剑,那采花使突然身体前扑,一下子跪到伊延的面前道:“大侠饶命。”
伊延知道又顺利的通过一关,已到问话的时候,“你们的头领在那里?”
“我们老大今天要去城内朱员外家的富贵园,请大侠放了我一马。”
伊延生怕他象那个采花贼一样突然反击,抬腿一脚,那采花使嚎叫的落到水中,扑腾了几下,转眼消失无踪。
伊延此刻放出了刚刚落水所受地鸟气,这时心情舒畅,把剑放如剑鞘内,正准备去下一站富贵园,突然他若有所觉,转身向身后望去。
只见距离他身后十几米出,意态悠闲地站着一人,他单剑缚背,长衫飘飘,眼角都不看伊延一下。
伊延心中嘀咕,只听那人道:“拔□!□
伊延一怔,向四周看了看,才确定周围没有别的人,“这位朋友是在和我说话吗?”
“当然?”那人还是横身而立,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为什么叫我拔剑?”
“我叫你拔你就拔,那里来地那么多废话?只要你在我剑下走出十招,我自然放你走路!”
伊延愣了半晌,这时才发现那艘巨大的画舫已经停靠在十几米的地方,船上的人都窃窃丝语,对他指指点点。
他心中奇怪,沉身道:“这位朋友,刚刚我在执行师门任务,如果多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那人摇头道:“和这个没关系。”
“那我们以前认识?”
“不认识!”
“我们有仇?”
“我们既然不认识,又那里来的仇?”
“那为何要和我动手?”
他话音刚落,从画舫里传来骆蓉的声音。
“这位朋友不必多心。我们请你和凌烟地花木比武,只是想给大家看个节目,只要你在他剑下能支持十招,就算你赢。”
伊延问道:“如果我支持不了十招呢?那是不是就代表我要死?”
骆蓉轻轻一笑道:“无论你们双方谁输谁赢?我都会奉上十万两黄金,作为奖金。我想,这足以弥补死亡的损失!”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们都发出惊叹声。十万两黄金对于一个普通的玩家来说,绝对是个天文数字。此刻有不少人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伊延。
伊延脸上毫无表情,朗声道:“多谢骆盟主厚爱,不过我不感兴趣,告辞!”
说完转身就要离去,突然眼前人影一闪,花木已拦在他的面前。
伊延退后一步,手握剑柄暗暗戒备。
花木此刻才把目光放在伊延的脸上。冷笑道:“你拔剑,死,不拔剑,也死,既然赌注已经下来,你就离不开这个赌局。”
船上观战人顿时大声喝彩起来,这些人多来自海盟和凌烟各地帮会地头脑,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此事更不乏好事之徒,既然在场地骆蓉和花木都赞同,当然没有人敢出言顶撞。
虽然人群中有些人暗暗觉的此举不妥,但是此刻大部分人,都在纷纷下注,为花木呐喊助威。
伊延只觉的心中怒火中烧。随手脱下长袍甩了几甩扔在甲板上,接着长剑抽出,遥指花木,朗声道:“阁下不觉的此举有些欺人太甚了吗?”
花木嘴角微微一扬,脚下一动,伊延顿时只觉的眼前人影晃动,浑然不知道对方从那里攻来,如何出招,他心中大惊之下,手中长剑龙吟不定。化出一个个圆圈。把自己圈在当中。
只听的耳边叮叮噹噹响声不觉,伊延混身剧震。脚下不由自主的退了两步。
花木似乎是“呀”了一声,长剑顷刻间如云雾般发生了变化,极尽诡奇之能事,动向无定,不可捉摸,攻向伊延。
伊延只觉地眼花缭乱,顿感穷于应付,他牙关紧咬,将长剑交左手,在身前划了两个圆圈,剑劲连绵,护住全身,竟无半分空隙,接着大圈小圈,正圈斜圈,闪烁不已,花木只觉的眼前一亮,只好回招。
两人在船舱上生死相搏,画舫上的其他人却看的兴高采烈,大声叫喊,船舱顶层,西风寒月低沉着脸,眉头紧皱,沉默不语。
花木剑法极具诡道,两人六七招方过,伊延剑网已被对方突破几次,要不是他反映的快,早就挂彩,虽然他现在别说反攻,就连防守之力也尚有不及,但是他现在和亚服中能排上前五十位的花木对敌尚能支持到如今,已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了,更有很多人暗暗后悔把钱都压在了花木身上。
花木心中也是暗暗焦急,眼前对方已是强弩之末,但是任凭他如何进攻,对方总是在千钧一发之际化险为夷,正思量间,突然画舫上传出西风寒月的高喝:“第九招!”
花木身躯剧震,眼中猛的精光暴射,剑势一停,抽身而退。
伊延奇怪地看着对手,实在不明白对方为何不到十招就罢手,只见花木脸色猛的浮起一团紫雾,那雾色一现既隐,接着他仰天一声清啸,剑光如旭日东升,金光万道,接着剑光向伊延直击而来。
伊延看着这绚丽的剑光,心中真正泛起了无力抗争的念头,突然耳边有人急喝道:“是剑芒,快退。”
这一声犹如当头棒喝,顿时让他清醒,他此刻无论上下左右,具被剑气所罩,这时候只有疾退。
他脚下用力,身子倒飞,那剑光已经迫在眼前,直追他而去。
伊延这一倒退,跨过近十米的秦淮河,顿时落在那艘旁边观战的大画舫里,剑芒随着他射入船舱,整个船舱也被这耀眼地剑光所照亮。旁边观战的人群都发出惊呼声,伊延此时却管不了那么多,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字,退。
但他脚下突然一拌,已经靠在厅内的一张桌子上,顿时跌倒,急中生智下,他随手抓起旁边桌子边沿向剑光扔去,“轰”的一声,桌子被剑光绞的粉碎,但对方剑势不停,接着向他刺来。
这一剑之势,仿佛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它的前进。
突然光芒在人们的眼中一暗,整个船舱内的人都惊讶的看着眼前地情景。只见伊延左手拿着剑鞘,斜指而上,花木地长剑正刺在伊延的剑鞘内,无论这把长剑地光芒有多么耀眼,一旦插入剑鞘,光芒也随之消失。
花木脸一阵青一阵白的站在那里,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
伊延却旁若无人的爬了起来,拍了拍衣襟,转身步出舱门。
这样的比试结果,显然大出所有人的意料。
骆蓉对着转身要离去的伊延叫道:“这位朋友,你的奖金。”
伊延脚步一停,旁边有人拿着一张托盘,上面放着一叠厚厚的金票。伊延看着金票,转身看着骆蓉等人朗声道:“这些金票我要了,但我想和在座的所有人说几句话。”
骆蓉欣然道:“请讲!”
四面观战的近千人都屏住呼吸,想听听伊延要说些什么?
“各位,我是一名武当派的弟子,目前并没有出师,在你们建帮立业,富甲天下,成为举世瞩目的高手和名人的时候,我却还在为完成师门任务,通过考验而努力,所以在各位的面前,我是个名副其实的菜鸟。”
伊延语气一转道:“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你们可以随意践踏我的尊严。在这个机遇与挑战的游戏里,没有那个高手是终身的,也没有那个菜鸟是长久的,而当我们将来异地而处的时候,我会给你们最起码的尊敬。你们现在可以主宰一场比武,但是你们永远无法主宰别人的命运。”
“如果你们不认为我说的话有道理,那代表你们只是一群白痴,如果你们认为我说的话有道理,那么我请你们在下次可以给予其他玩家最起码的尊敬,最后,我要说的是,我并不认为诸位今天的做法有多么棒,相反,它低级,无趣,庸俗,甚至缺乏最起码的教养,如果你们很成熟的话,就请不要再做这么幼稚的事。”
说到这里伊延抓起放在托盘里的金票,道:“这笔钱我会要的,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洗洗它上面的铜臭气。”
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伊延随手一扬,金票随风飞散,飘落在河中。
伊延脚下一跺,身形跃起,几个纵跃已落在了岸边,接着人影晃了几晃,消失不见。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伊延消失的背影,而骆蓉则紧咬嘴唇,身躯微微发抖。
西风寒月看着骆蓉的脸色,轻轻叹了一声,抱着她的肩膀道:“老婆,很显然,你看错了一个人,这个世界并不是像你所说的,任何东西都可以用钱买的到。今天,我想他已经叫我们彻底深刻的明白了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