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八声甘州

终极地狱 呼啦伊

伊延被对方这一刀直惊出一身冷汗,心念一动,手中长剑剑芒吞吐,幻若灵蛇,使出一式“云含吞吐”,剑势极尽曼妙,刺向对手。

采花贼被他这一剑逼退两步,伊延一个箭步冲到屋外,接着转身守住门口,只待那采花贼来攻。

没想到采花贼见到伊延冲出,居然不闻不问,转身走到地上昏迷地女子旁边,盯着那女子连连淫笑,口水横流。

伊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转眼已有了主意。他飞身冲内房内,屈腕运剑,剑光便如彩碟纷飞,幻出点点星光,一式“梦醒蝶庄”跃跃洒洒飘向采花贼。

采花贼措不及防,脚下退开两步,伊延当即一矮身,将地上的女子抱起,退出房外。

那采花贼大怒,挥舞钢刀疾冲了上来,伊延随手放下那女子,接着长剑轻灵跳动,剑随身长,猛刺向对手。

双方就在那一人宽的门口处交锋,采花贼屡冲不出,门口的宽度让他的刀法身形具都施展不开,十成功夫去了七成,而伊延却以逸待劳,片刻之间,轻而易举的就在他身上留下了几处剑伤。

两人又拼了几十招,采花贼终于筋疲力尽。单刀脱手,俯身跌倒。还没等到伊延问话,那采花贼就颤声道:“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小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伊延连连感叹这游戏真是越来越人性化了,问道:“你们地首领在那里?”

采花贼连忙道:“你想找我们的首领。就只有找到采花使才可以找到他。”

“怎么样才可以找到采花使?”

“小的只知道他经常去秦淮河的画舫里玩,画舫的名字叫明月舫。大侠可以去那里找找。”

伊延微微点头,正低头思量间,地上的采花贼眼中猛的露出凶光,接着高高跃起,双手成爪,爪爪连环,劲力十足地向他扑去。

伊延在这生死关头。长剑下指,剑意流转,一招“水泛青黄”使出,只听的“呲”地一声,长剑已从那采花贼地小腹下刺入,采花贼双眼圆睁,缓缓道:“我……我们老大……不会放过你的。”说完身体抽了两抽,倒在地上不动了。

伊延看着脚下地尸体。心中暗叫侥幸,突然旁边传来一声呻吟,那名昏迷的女子悠悠醒转,接着他刚刚开始见到的少妇也从旁边冒了出来,扶住那女子连连向他道谢。

伊延知道时间紧急,随后唤出超影。一人一马,向南京驰去。

梨花似雪春如烟,春在秦淮两岸边。

伊延站在这素有“十里秦淮,六朝金粉”称号的秦淮河边,目瞪口呆看着眼前地一切。

这是他进入游戏后,第一次来到这六朝盛地,十代古都的南京,此时天色已在不知不觉中,完全黑了下来。

只见秦淮两岸古雅的别墅鳞次栉比,雕栏画槛。绮窗珠帘。灯火辉煌。

河上成百艘绮窗雕槛的画舫围了翠帷,两旁挂了一排排的羊角灯。里面点缀着精致的大红蜡烛,兔形灯、鱼形灯、鹿形灯、龟形灯等各种各样的羊角灯照得十里秦淮灯火通亮,交相辉映。

在袅袅江南丝竹之声中,游人如织,船娘那热情清灵的歌声渐渐地越唱越高飘向了夜空,张灯结彩地画舫在丝竹中起伏与水波之上,一阵阵笑声不时的从画舫中传出。

金陵盛世,浮生若梦。

伊延此时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正愣神间,猛的眼前一亮。只见距离岸边不远处飘来一艘双层的画舫,高高的竿子挑着一串斗大地灯笼,上写着三个大字,明月舫。

伊延大喜,暗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仔细看了一下船与岸的距离,心中估算,接着一抬腿猛的拔高数丈,升势刚尽,双腿连续踢出,身体又上升丈许,然后在空中连翻两个跟头,才有如大鸟般盘旋落下,站在画舫的甲板上。

四周有不少人看到,都不由的大声喝起彩来。

伊延对自己的表现也深为满意,要知道他在轻功方面因为先天身法点数较少,本就是他的弱项,所以平时更是加倍苦练,以弥补整体的不足。

此刻他混身经脉真气流动,气定神闲,精神弈弈,为即将来临的战斗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画肪内不时传出喝酒划拳高声谈笑地声音,伴随着隐隐约约地歌声,透过画肪的大门传了出来。

伊延随手一推,大门向两边张开,他信步而入,已经走进画肪地一层。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幅占据了一面墙的春景图,无疑为名家所著。画法细腻。四周红烛粉黛给整个空间构成了一种奇特的韵调,整个一层空无一人。

此刻喝酒声音已经清晰的从二层的楼梯口传来,伊延正准备从楼梯走上去,突然眼前迎来一位伙计打扮的人,伸手把他拦住道:“这位客官,你可买到上船的票?”

伊延一怔,这时才知道上船还需要买票。

那伙计上下打量了伊延几眼,接着恶狠狠道:“好大胆,竟然敢逃票?没钱你来这里找什么乐子?”

话音刚落,伊延只觉的那伙计脚下似乎动了动。接着他屁股一沉,眼前一黑,身体腾云驾雾而起,撞破画舫地纸窗,好似熟透了的柿子一样坠落,随着水花四溅,“扑通”一声掉到河中。

这一下。只惊的岸上和船上的游人都大呼小叫起来。

伊延狼狈不堪的喝了几口水,奋力向岸边游去。这时岸边有人伸出一根长长的树枝,他连忙一把抓住,这才被人从河里拉了上来。

此时他浑身上下已经湿透,犹如落汤鸡一样,水不断的流淌到地面上,狼狈到了极点,一阵微风吹过。不由地打了个冷战。

身边围过来十几个人,拉他上来的那名男子笑道:“这位兄弟也太急色了点,是不是没买票就想去看美女唱歌跳舞啊?如果逃票地话,就算是武功第一的人这么直接跳到船上,也会一样被踢下河的。”

周围的人都哄笑起来。

那人接着笑道:“朋友其实不用这么色急,听说海盟商会的盟主骆蓉今天包下了秦淮所有的画舫,供大家免费享受,你只要去一里外的桃夜渡口。自然会有人为你买票,到时候你乘坐小船去你想去地画舫就行了。”

伊延听了后连连苦笑,他做梦也没想到居然跳上船后会是这种结果,这时再解释也没什么意义,只好向周围人群道了一声谢,疾步向桃夜渡口走去。

那人望着伊延的背影。对旁边人笑道:“看来那位朋友真是个性情中人,以后估计要和他多多交流交流。”

旁边有人笑道:“王师哥莫非也是色中恶鬼,否则找那人交流干什么?”

人群中一女子不满道:“老王,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今天我们带梦星竹师妹出来玩玩,你们都管好自己的嘴,别什么话都说。”

众人猛然醒悟,连忙禁住笑声。

人群中分,走出五名女子,刚刚说话的那名女子对身边人道:“星竹,你别听他们的。看到别人吃亏这帮家伙就得意忘形了。”

那名叫梦星竹的女子看着伊延的背影。板着脸道:“那人我几天前见过,确实是个……不太礼貌的人。”说到这里她语气一定。皱起眉头道:“王师兄,难道你们也打算要去船上玩?”

王师兄连忙解释道:“来到这十里秦淮河,不上船听听歌看看舞,在河上游览一番,那不是白来了吗?”

梦星竹脸若寒霜道:“要去你们去吧,我是不会去地。你们这些人,都是不尊重女性的,否则怎么会来这里?”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王师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对旁边的女子道:“这位师妹也太女权主义了吧,那些唱歌跳舞的女子又不是真人。”

那女子把脸一寒道:“星竹说的没错,对待虚构地女人你们都这样,要是真人你们还不把人家吃了,我算是看清楚你了,以后不用你来接我放学了。”说完转身要走。

王师兄一把抓住那女子的衣袖赔笑道:“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我再也不来了,我还不是听你说你的小师妹没来过这里,想找个好玩的地方哄哄她吗?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吗?这样,明天我们去武当山玩,听说那里正在进行师门终级技能的比赛,正好也游览游览风景,这样总比较健康吧?”

那女子白了他一眼,道:“这还差不多,对了,我去和星竹说。”说完向梦星竹的背影追去。

一群大男人此刻面面相觑,都如同霜打了的茄子,欲哭无泪,有人小声嘀咕道:“怎么刚刚被踢掉下水的不是我呢?”

秦淮河畔,喧阗达旦,桃叶渡口,喧声不绝。

伊延来到桃叶渡口,只见这里停泊了无数小舟,旁边挂着一块大牌子,上书:“海盟热烈欢迎各位朋友驾临秦淮河畔,共同庆祝广州商会加入海盟的大家庭。落款为骆蓉。”

伊延心中焦急,纵身跳上一叶小州,向明月舫的方向驶去。正行见,只觉地眼前猛地一亮,如同白昼。一艘巨大的画舫出现在他地眼前。

这艘画舫甲板上就立起五层高的楼层,里面人影绰绰,足有几百人,画舫逆流而上,在河中心缓缓前行,旁边的那些画舫比起它来,就犹如星辰对比明月。这艘画舫已经成为整条秦淮河上最耀眼的明珠。

伊延心中赞叹,脚下小舟正准备从画舫旁驶过。突然从这巨无霸画舫的顶层传来一阵嘹亮雄厚地歌声:

江湖浪迹十年游,空负少年头。

对铜陀巷泊,吟情渺渺,心事悠悠!

酒令诗残梦断,南国正清愁。

把剑凄然望,无处招归舟。

明月天涯路远,问谁留楚佩。弄影中洲?

数英雄儿女,俯仰古今愁。

难消受灯昏罗帐,伥昙花一现恨难休!

飘零惯,金戈铁马,拼葬荒丘!

——调寄八声甘州

这歌声在这人生嘈杂的河面上,居然字字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歌调越到最后越高,呈清羽之声。分寸不可攀跻,大有昆仑玉碎,霹雳破空之势,听得伊延气血贲张,几乎跳起。

最后歌声突然一缓,到“难消受灯昏罗帐。伥昙花一现恨难休!飘零惯,金戈铁马,拼葬荒丘!”时,只觉的余韵悠悠,如秋高云淡,风扫落叶,说不出的孤独凄凉,如此吟颤良久,方才停歇。

整个河面鸦雀无声,良久才猛的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喝彩声。伊延心中激荡。抬眼望去。只见一名男子正站在那画舫第五层的甲板上,连连拱手。他身边站着一位女子,身着一套碧绿湖绸素妆,云鬓高耸,流苏飘逸,鬓边斜插一朵盛开地红玫,素静中却含有艳情的余韵。

那男子笑道:“今日荆拙在这里宴请各界朋友,多谢大家赏光,西风寒月不才,借此机会献歌一曲,还请各位多多捧场。

旁边女子吃吃笑道:“我老公就是有这个毛病,一找到机会,无论别人听不听,他都要扯开嗓子唱上两段,不过平时我也是很鼓励他的积极性的,今日唱的不错,我打赏一个铜板。”

众人大笑。

这女子正是当今海盟的当家盟主,曾经在十天内一统东南五省商会的骆蓉,她身边高歌的男子,却是江湖上有名地游侠,西风寒月。

伊延看到这里,小舟行驶速度甚快,渐渐把那艘画舫抛到了后面,追上了明月舫。

伊延身子一纵,已经跳到船上去。接着一脚踢开大门,闯了进去。

把他踢下水的伙计又出现在他的面前,打量的他两眼,马上点头哈腰赔笑道:“公子想来玩点什么?我们这里什么都有?”

伊延暗舒了口气,也不理他,径直来到楼上,只见这一层船舱全为红木打造,红色的舱板被擦的纹理并现。墙壁四周挂满了当地名人地书词提画。厅中一张大红地毯,足有五丈方圆。几个纱衣朦胧的妙龄少女正在随歌而舞,有到话:绛衣披拂露盈盈,淡染胭脂一朵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