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旁边紧张的伊延,云天笑了笑道:“我当时和你现的心情一样,也很替老人担心。我认为,以他的年老体衰,很难对付一个身强体壮的年轻人。?想到,老人却说,小伙子,请你等一下。年轻人一愣:怎么了?
“是这样,昨天是我七十岁的生日,我女儿送给我一部手机,虽然我并不喜欢它,可那毕竟是女儿的一番孝心,我刚才就把它放了桌子上,可是现它却不见了,我想它肯定是被我不小心碰到了地面上。我的眼花得厉害,再说弯腰对我来说也不是件太容易的事,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找一下?”
“那个年轻人刚才紧张的表情消失了,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对老人说,哦,您?着急,我来帮您找找看。接着弯下腰去,沿著老人的桌子转了一圈,再转了一圈,然后把手机递过来说,老人家,您看,是不是这个?老人紧紧握住年轻人的手,激动地说,谢谢!谢谢你!真是不错的小伙子,你可以走了。”
望着伊延惊讶的神色,天外云天摇头道:“我当时看到这一幕比你还惊讶,于是我过去对老人说:您本来已经确定手机就是他偷的,却为什么不报警?”
“老人的回答使我回味悠长,他说,虽然报警同样能够找回手机,但是我找回手机的同时,也将失去一种比手机要宝贵千倍万倍的东西,那就是──宽容。”
云天凝视着若有所思的伊延,缓缓道:“人心如布袋,虚空无挂碍,展开遍十方,入时观自。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宽容别人,不仅是给别人机会,同时也是给自己机会。从大处着眼,不以眼前小事来干扰我们的心智,有时,坏事就能变成好事。”
伊延抬起头静静的看着云天,接着他缓缓的站起身,这一刻,他已经想起眼前这个人究竟是谁了。
云天也跟着伊延站了起来,两人默默相视,山风呼啸,松涛轻摆,一时间气氛沉静异常。
长长叹了一口气,伊延道:“红狐能找了你这样一个全心全意为她着想的干哥哥,是她的福气。你的全名应该叫天外云天吧?”
天外云天对伊延长身一躬道:“伊兄弟,我也是迫不得已,红狐是个大小姐的脾气,平时都是被身边的人骄宠惯了,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我只希望啤酒家能原谅她,给她一次改过的机会。”
伊延微微一笑道:“所以你就送我这些装备,而且还带着我来做任务。如果我没看错,刚刚的任务你没有得到一点奖励,是不是?”
天外云天忙道:“伊兄弟,你别多想,我所做的这些只不过是自己的一点心意。这些东西并不能补偿你们的损失,我只希望将来,你可以放过红狐。”
伊延叹道:“云天,你真的是用心良苦,如果红狐知道的话,也希望她也不会辜负了你的一片苦心。说实话,我刚刚真的被你的故事打动了。”
天外云天惊喜道:“这这么说,你答应了?”
伊延没有说话,而是把身上的黄金震旦甲,星纲腰带,开天披风和巨斗战靴一件件的脱了下来,整齐的放身前的地上,看着天外云天疑惑的眼神,伊延缓缓道:“云天,我也有个故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见天外云天没说话,伊延道:“我所讲的是个寓言故事,有这么一个寓言。有人骑一匹国马,另一人骑一匹骏马,二人一路同行。骏马咬破了国马长鬃毛的脖颈,流了不少血,但国马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照样走它的路。骏马回到家中,草不吃,水不饮,浑身颤抖。骏马主人将此事告诉了国马主人。国马主人说,它大概是咬了国马而羞愧吧,我把国马牵来,劝劝它就好了。国马牵来后,用鼻子亲近骏马,和骏马同槽共食,不到一个时辰,骏马就恢复如初了。”
天外云天点头道:“说的没错,这正是宽容的表现。”
伊延淡淡一笑道:“云天刚刚大概没有听清楚我说的话,之所以说它是寓言,言外之意就是说:警告我们不可学那匹国马。现骏马仅仅是咬破了国马的脖颈,如果骏马继续咬呢?如果骏马真正地对国马构成生命威胁了呢?那么国马是不是还应该继续宽容呢?既使后骏马后悔死,国马的生命依然无法挽回了。这个损失,不仅仅是国马的损失,同样是骏马的损失。”
天外云天一时哑言。
伊延接着说道:“圣经中有这么一句话:如果有一个人打你的左脸,你就把自己的右脸也送给他打。这可以算得上是宽容的一种具体体现了。现他仅仅是打你的脸。如果现他拿上了刀子,你胳膊上捅了一刀,你是不是还要继续让他你的心脏上捅上一刀呢?有的时候,不宽容,与已,与人,都是有好处的。法律中有一种犯罪叫做‘包庇’罪,指的就是这种宽容的做法。”
伊延凝视着天外云天,斩钉截铁道:“所以,该下狠心的时候必须下,面对恶人必须惩罚他。否则你也许得到了一时所谓宽容的安慰,但这将深刻地伤害到他人。从某方面说,这是一种自私的做法,是为了自己心理上的名誉而伤害到他人的做法。”
吹着这清冽的山风,望着淡淡的夕阳,伊延缓缓朗声道:“宽容是一种美德,但宽容绝不能过分。否则它就是放纵,如果每个人都想着去宽容,那么这个世界上还需要法律做什么?只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秩序,还有公理,所以,每个人都应该为他自己所做的事负责。”
“啪”的一声,伊延把云水剑连同剑鞘直直插入脚下的泥土中,接着手一扬,“叮”的一声轻响,寒光闪现,云水剑已经被伊延抽出鞘来。天外云天满脸惊讶的看着伊延,显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伊延右手持剑柄,反转剑锋,将剑尖对着自己的心口,把剑柄送到天外云天面前,沉声道:“云天,我不能答应你的请求。也请你把刚刚帮我做任务得来的潜能,拿回去吧。”
天外云天脸色顿时变的苍白,他看了看地上的几件装备,又看了看伊延送过来的剑柄,后看着伊延眼中那坚定的目光,他缓缓拿住剑柄,接着长叹一声,手轻轻一挥,云水剑已经回到竖地上的剑鞘中。
摇了摇头,他沮丧的说道:“伊延,红狐的事,从今以后,我绝不再插手了。”
伊延冲天外云天一拱手道:“云天,只希望以后能有机会报答你今天对我的盛情厚意,伊延这里说声,对不起。山高水长,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猛的转身,衣袖飘飘,大踏步向村外走去。
天外云天呆呆的站原地望着伊延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那青色长衫飘荡的背影慢慢远去,这一刻,他也读懂了伊延心中那没说出的话。
“一个男人的尊严,是绝不容随意侵犯的。也许,红狐已经犯了这个游戏中大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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