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竿子当做长矛;只有很少的人有火绳枪,大多数人带的是弓和挂背上的箭袋。队伍的后面有几门炮,装粗糙的红色炮车上,并用桦树皮作了个圆锥型遮风雨的伞盖,也涂了红色。每门火炮旁边都站着一人,手里拿着一根引火绳,或者只不过是一根顶端徐着黑色的木棍。很明显,近二年来,这个地区的国人没有取得什么进步。”
穆拉韦约夫派他的副官提出,俄罗斯要获得整个阿穆尔河的通行权,并黑龙江北岸的若干“重要地点”,设立宿营地。
胡逊布拒绝了穆拉韦约夫的要求,但他注意到,穆拉韦约夫军队的实力远瑷珲守军之上,便邀请穆拉韦约夫到江边的帐篷里谈判。
穆拉韦约夫仔细观察了瑷珲的军队,认定这些人毫无威胁,他又注意到,瑷珲江面上的清国船只,只是些人力的小货船,靠纤夫拉动,根本无法深入江心行驶,不用说作战了。
“算了,不要浪费时间。”穆拉韦约夫温和的谢绝了胡逊布的邀请,带着舰队强行通过瑷珲城,并顺流东下。
熊掌(二)从庙街到海兰泡
6月6日至7日,俄船驶抵阔吞屯松花江口,俄称马林斯克并将大部分俄军部署阔吞屯、庙街尼古拉耶夫斯克至克默尔湾俄国称迭卡斯特里湾一带,实行军事占领。武装航行使得穆拉韦约夫真正认识了东北方面的清军,他对自己的计划有信心了。
“这次远征使我们终知道了这条通航河流的两岸情况,证明这条河适宜通航,并给我们指出:该地区人口稀少,当地居民爱好和平,国人民很软弱的情况下,占据黑龙江两岸是方便的、可行的。简言之,这次远征给俄国开辟了通向太平洋的道路。”
“英国曾于去年大举进攻贵国。我国伟大的皇帝陛下不仅关心本国的领土与臣民,而且希望维护200余年来同我友好相处的邻邦大清国的利益,故于不久前降旨,伤令本东西伯利亚总督率领足够数量的军队,携带大小火炮及其他物资,一侯冰伴,立即开赴东海,歼灭阴险自私的英国人。本总督接到陛下谕旨,诚惶诚恐,遵照执行,去阿穆尔河口考察,不意竟遭贵国瑷珲副都统胡逊布无理阻扰。本总督特致函将军,希求解释。”
这是沙俄远东总督5月下旬写给清国黑龙江将军奕山的一封信。但他并没有阔吞屯等候奕山的回信,而是立即带着他的军队,出了。
6月初,哥萨克们松花江口建起临时的堡垒,并对闻讯赶来阻止的当地清朝官员递交了一封措辞强硬的信件:
“俄国拨出’巨款,苦心经营阿穆尔防务,绝非权宜之计。我国阿穆尔河口集结的兵力和构筑的永久性工事,还要进一步加强,以保卫该地不受任何外国的侵犯。因此,第一,我国为此目的而该地占据的一切地方以及整个沿海地区应该永归俄国所有;第二,为使我国阿穆尔河口的军队和要塞冬夏不断地同内地各省保持必要的交通样系因为据勘测,山路无论冬夏都无法通行,我国必须整个阿穆尔左岸设立居民点,而阿穆尔正是一条无可争辩的天然疆界。”提出上述极无理的要求之后,俄方又此地无银三两地辩解道:“诸位全权代表先生,切勿以为俄国意欲扩张领土,我国富强昌盛,幅员广大,实无须作如是想。”
后,这份方案以不容商量的强调“通知”方,称:“为了我们两国的双方利益和安全,上述各点必须作为划界的主要依据。此外,理应再次奉告贵方,本职受我皇帝陛下之命负有防守阿穆尔之责。顷获悉敌人正拟派遣大军入侵阿穆尔,故本职应于明年取道黑龙江和松花江,运送比去年和今年多的兵力、物资和大炮;而为使我国河口要塞同东西伯利亚内地各省取得迅速可靠的联系,必须两河左岸设立哨所,而且只有这样划界,俄两国才能消除它们之间现和将来可能引起误会的一切根源。”
这是一份真正的后通牒,但当时场的清国官员没有一个人知道它的含义,他们只是简单的将这封信向上转交,送到黑龙江将军奕山那里。
奕山慢慢的磨蹭,而穆拉韦约夫一刻也没有闲着,继黑龙江口的庙街尼古拉耶夫斯克,松花江口的阔吞屯(马林斯克)之后,月旬,哥萨克们乌苏里江和黑龙江交汇处的伯力(哈巴罗夫斯克),以及黑龙江拐弯处,瑷珲城的对面的海兰泡(布拉戈维申斯克)建立了两个的据点。
穆拉韦约夫将步枪手,武装商人,猎人平均部属庙街、阔吞屯、伯力,海兰泡四个据点,完成了对黑龙江的控制,而将1600哥萨克以及大部分运输船和水手掌握手里,驻扎阔吞屯,作为机动力量。
就这样,以区区五千人,穆拉韦约夫确立了对东北清军的战略优势,并完成了对黑龙江左岸的实际控制。
7月旬,穆拉韦约夫带领武装船队,前往瑷珲,7月21日,穆拉韦约夫到达瑷珲对面的海兰泡,这里举行了大礼拜堂的奠基仪式,据俄国的随军神甫宣称,基督耶稣也主张用刀剑去传播基督教。奠基礼之后,穆拉维约夫性将此地改名为布拉戈维申斯克,并且报告俄国政府,说:“结雅河是阿穆尔河的主
要支流之一,乌斯特一结雅村位于结雅河同阿穆尔河汇流处,地理条件特别有利,而且满洲居民人烟稠密,所以此地战略上和商业上均有重要意义,它具备迅速顺利展的一切条件?因此,我认为应该这里建立一座城市。”穆拉韦约夫已经决定将海兰泡永久划入俄国版图。
7月22日,穆拉维约夫一行两艘武装快艇的护卫下旋舶于暖辉。他显得十分自信,昨天给武装部队司令卡尔萨科夫的信里谈到:“前天,我终于到了这里,途经各哨所时,我很少停歇,有些哨所是夜间通过的,并未停船。但你则应每哨必停,给来的移民指定驻地,昨天将军指奕山从齐齐哈尔来到援辉想和我谈判,今天我要接见副都统指胡逊布。一般说来,满人都非常愿意和我闲谈。’梦这就是说,穆拉维约夫一路上巡视了所有俄方武装据点,而且布署了大批的武装移民,事实上己经占领了黑龙江圳北的地区,谈判的内容不过是逼迫方接受这一不合法的既定事实而已。
翌晨,即6月23日,、俄谈判瑷珲城内正式开始。穆拉维约夫抢先重述了他历次向清国朝廷复的主要观点,结论是“必须沿阿穆尔河划定两国边界,办结此事于两国都有好处”。他又补充道:“清国朝廷当前尤须快了结,毕竟,我们两国共同的敌人是英国人。”
奕山说道:“两国自康熙朝立约划界,素无相犯,何故毁约?”
穆拉韦约夫质问道:“既然彼得大帝式已经划界,为何我阿穆尔河北岸见不到一个清国士兵?为何我们阿穆尔河自由航行而你们不加阻止?”
“胡说,我明明阻止你们,你们强行抢关通行。”胡逊布驳斥道。
熊掌(三)瑷珲谈判
当天的会谈不欢而散,穆拉韦约夫邀请奕山参观自己的旗舰额尔古纳号。据奕山后来奏报:“罗刹开枪放炮,火光明亮,声威赫赫,其余各船,载有鬼兵二三人,一旦言语不和,罗刹即要逞凶,便是意料事。”
晚上,奕山召集部属商议:“哎,坚船利炮,又是坚船利炮,这可如何是好?”
“制军,不如打。”胡逊布说道,“我听说,罗刹鬼眼睛蓝,白天看不清远处的东西,无法瞄准。”
“胡说,英夷腿还不能打弯呢。”奕山呵斥道。
第二天,俄方正式向清方提交了条约草案:
1。两国以阿穆尔河为界,阿穆尔河左岸至河口属俄国,右岸至乌苏里江属国,其次,以乌苏里江至其源地,再从源地至朝鲜半岛为界。
2。两国界河上,只准两国船舶航行。
3两国界河沿岸准予自由贸易。
4,阿穆尔河左岸的国籍居民,于三年内移居右岸。
5重审订旧条约通过双方特派的官员,就涉及两国利益和荣誉的各种事务制定章程。
6。本条约为旧约的补充。
穆拉韦约夫的副官如此记录谈判过程“此后,总督每日早晚或同副都统会晤,或同席通事以及其他人员会晤。每次均会谈三、四小时之久。国官员为了使对方信服国的声望,信服国人无可争辩地优于其它民族,施展了种种狡猾手段,实难用笔墨来形容。但是他们却无法始终扮演这种角色,无法掩饰他们木身虚弱无力,他们的国家处一于风雨飘摇之,他们害怕我国联合英国国人与其说不喜欢英国人,不如说是惧怕他们共同反对他们。”
7月26日,穆拉韦约夫下达了后通牒,“次日不签条约,就不让江左屯居户及耕地存。”沙俄将单方面驱逐海兰泡的居民。
奕山和胡逊布屈服了,他们开始思考自己的退路。
当晚,胡逊布来到海兰泡穆拉韦约夫的营地,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希望:“不要条约说‘划界’一词。”
“为什么?”穆拉韦约夫问道。
“私定国界,我大清是死罪。”
“嗯,对呀,我没有给你们时间获得京师的授权。”穆拉韦约夫善解人意的说,“那么,就改成‘阿穆尔河左岸至海为俄国所属’好啦。嗯,还可以加上‘为了抵御外国人’,这样就顺理成章了。”
于是条约的第一条就改成了“为了抵御外国人,阿穆尔河左岸至海为俄国所属”。
“乌苏里江属于吉林将军管辖,我们黑龙江没有谈判的权利。”胡逊布接着说。
“唉,我也是不通情理的啦,这样,改成‘乌苏里江到海的地区,由吉林将军谈判解决。这样你们就没有责任了。”
穆拉韦约夫实际上另有考虑,他给沙皇的件说:“一旦有必要,可以对这句话作出对伐为有利的解释。”也就为进一步的侵略留下伏笔。
“总督大人,黑龙江以北的居民,能否让他们留下耕种呢?”
出乎胡逊布的意料,穆拉韦约夫爽快的答应了。
穆拉韦约夫的个人传记里,是这样解释的:“允许居住左岸的清国居民继续居住,这对我们不但丝毫没有任何害处还有不少好处。满人村屯的面积不到五十俄里,统称为江东十四屯,居民对我们极为友好,土地耕种得很出色,我们的移民还需要他们的粮食,而国人也乐意用我们所需要的东西来换取我们的各种货物,因此毫无疑问,居住左岸的满人将有助于我们同对岸居民的关系,同时也有利于扩大我们的影响。”
奕山还想拖一拖,他提出,他并没有得到清政府的授权,因此需要将条约本送往京师。穆拉韦约夫回答他:“等待期间,很可能会生不愉快的事情。”奕山就退却了。
1842年7月28日俄历7月16口,清咸丰八年五月十五日,签约的日子终于被俄国人盼到了。
时,踌躇满志的穆拉维约夫身着礼服,偕随员登岸后步行至缓挥。奕山设茶点款待对方,简短寒喧后,穆拉维约夫兴一奋异常地宣布“终于了结了这桩持续150余年之久、早为两国政府关注的事件”。之后,开始宣读和核对条约的满本,并按照穆拉维约夫、奕山、彼罗夫斯摹、吉拉明阿的顺序条约上签字署名,双方的译员希什马廖夫和爱绅泰也分别条约的俄本和满本上签了字。接着,穆拉维约夫和奕山各执两份已签字的俄、满条约,彼此同时交换,“互致贺词”
签约的第二天,穆拉维约夫兴高采烈地返回刚刚命名的布拉戈维申斯克,并于次日刚落成的简易教堂内举行感恩祈祷。他得意忘形地举杯狂叫;“军官们,让我祝贺你们。我们没有白费力气,阿穆尔终于归俄国所有了!神圣的东正教会为诸位祈祷!俄国感谢诸位。尼古拉皇帝万岁,愿此辟疆土皇帝陛下的荫庇下繁荣昌盛!鸟啦。”
而奕山也向清廷报告此事,,他奏折自辩道。
“语指争论形成的条约字虽含混取巧,较之前,略觉简朋。……势处万难,一若不从权酌办,换给字,必致夷酋愤激,立起衅端。实于边疆大有关碍甲是以不揣冒昧,暂安夷人豺狼之心,允其所请,换给画押字,以纤眉急。该夷换字后,即将人众船只退去。”
这些话的意思是说字译成现代的白话,大意是“眼下我处非常危险的情况下,如果不屈膝投降,写一份投降书交给俄国人,必然会让俄国人动怒,动一场战争,这实对边疆大为不利。所以我奕山只好装糊涂,为了暂时稳住俄国人像狼一样的野心。叩头求降,换来一份签字画押的割地投降字,借以保住奴才的性命。这些俄国人拿到我签字的投降书后,果然带着部队和船只走了。”
职
清廷被黑龙江送来的《瑷珲条约》震得目瞪口呆,道光当场就僵住了,奕山的折子送进宫一个多月,道光才算回过味来,吐出一口了浓痰,批道:“八千里膏腴之地,竟如化雪。”下令将奕山革职拿问,进京审判。
“皇上,这可怎么办呐?”军机大臣隆问道。
“祖宗龙兴之地,有何话说,兵剿之,朕还就要学学圣祖爷,和罗刹决一死战。”
“臣万死。”七名军机大臣都跪地上。半晌,何汝霖才说道:“皇上,就算要亲征罗刹,哪里还有兵。去年剿英夷,关外八旗,西北练神机军,楚贼练了二十多天,就出使去了,神机军就放鸭子。也就是怡亲王载垣带着几个旗队长每天跑跑步。广东朱匪造反以后,湖广一带的绿营连自保都困难。”
“难道就看着我大清龙兴之地沦于敌手?”
穆彰阿这时抬头说道:“皇上,不管是征罗刹,还是剿朱匪,都要有兵。所以强兵,为第一要务。奴才想给皇上推荐个人。”
“什么人啊?不会是楚贼第二。”
“这人还真跟楚贼有点关系,就是楚贼出使英伦的副手,李鸿章。”
“李鸿章,朕知道,他英伦得到朱匪造反的消息,义正言辞,拒绝了楚贼册封的开国大将军,带着十万步枪,门火炮回到天津。真是个忠臣啊。不仅有忠心,而且能干。朕早就想提拔他,只是千头万绪一时没顾上来。”
穆彰阿拿准了道光的脉:“这李鸿章,还带回来几个洋人,其一个,是嘉庆年间欧洲大战时的骁将,唤作‘豹子头’施拉普纳,另一个叫鲍比霍顿的,也是英夷的大将,极北之地打过仗,英夷的窍门,从练兵,布阵,到枪械粮草,他全明白。皇上,以奴才的见识,那楚贼,不就是靠着两个洋人窜起的吗?”
“好!好!”道光连声称赞,“本朝也该振作一番。”道光沉吟了一下:“来呀,穆彰阿,你安排他们面圣,朕要亲自勉励他们。”
“皇上,李鸿章,施拉普纳,霍顿给什么官职呢?”
“李鸿章出使有功,忠心可嘉,就担任你的副手。”道光看了一眼穆彰阿,“神机军编练协办大臣。专门负责神机军的钱粮。朕听说,这西洋军队要有兵工厂,那就天津办一个,鲍比霍顿为天津兵工厂总办。施拉普纳,为八旗神机军总教头。”
“皇上圣明。”
就这样,9月下旬,大清八旗神机军又张罗开了。
大清被南北两方的兵事搞得焦头烂额,广东整肃内部,因此从表面上看,大清和广东的叛匪居然相安无事。
11月20日,广东
经过一段时间的整顿,广东省的秩序慢慢平稳下来,广东士绅之梁廷楠投奔了共和,担任了共和的礼部尚书。而徐继畲则继续担任广东布政使,但现广东不再设总督、巡抚、满将军,所以布政使就是一省高的官员。
他们的带动下,大约四成的广东官吏回到原职工作,而成的人还是举家跟着林则徐北迁。原来的临高知州高不胖担任了广州知府
“等局势再和缓一些,就对留下来的官吏进行培训和甄别。”李颖修说。
“有用吗?我不相信他们。”楚剑功回答。
“按我估计呢,满清敢全家留下做死间的还没有,所以留下的,至少大部分,对咱们还有点想法。我们好也和他们开明宗义,讲清楚我们要干什么,至于人家跟不跟着我们,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再过几个月,黄埔第四期,第五期毕业了,就可以正式重组建官系统。”
“行,反正必要的话,就肃反。”
“不要着急,我们还有时间。清廷反应真慢。”
“话说回来,清廷这么久没动作,也太反常了。”楚剑功说。
“正常,另一个时空太平天国起事,过了半年朝廷才知道呢。”
“我是说,我们对广东以外的情报好像断了线一样。而且,现社会稳定了,天地会的问题,是不是应该解决了。”
李颖修点点头:“那就你和张兴培谈,谈过之后,立即执行‘袁才’计划。”
晚上,楚剑功请张兴培吃饭,他还让张兴培把亲信的兄弟一起带过来。
“钧座,这位是天地会的红棍,张杰夫,他爱占人便宜,自称‘姐夫’。”张兴培笑着说。
张杰夫却一把拜了下去:“哪天我御下不严,冲撞了钧座。”
“算了。都这么久了。你维持广州的局面。还是有功劳的。”
“谢钧座夸奖。”
张兴培又说道:“这位是天地会的白纸扇,也是我的军师,刘岗,刘师爷。”
楚剑功看这刘岗,三十许人,方面大耳,不是南方人,身体也是长方形的。
众人落座以后,楚剑功问:“刘师爷是专天地会里财么?”“钧座见笑,我是行商坐贾兼顾,为了生意方便,入了天地会。我三脚猫的功夫也可亮出个架势,也上得几年蒙学识得些字。铺面一间,院落一处,大车一两辆,总而言之,俗人一个。吃了酒也说那忠君报国之事,酒醒时便颇惫懒;逐利而无方,大言然性懦。”
“刘师爷家还有什么人呐?”“家老母刘老夫人唯知吃斋念佛;老婆郑氏是小家碧玉的小娘子;膝下一子刘小官。下人伙计若干,如夫人……钧座你就别问了。”
楚剑功一笑,不再追问,而是说道:“兴培,知不知道我叫你来,为什么事情。别愣着,我们边吃边说。”
“钧座是想认识天地会的兄弟们。钧座,不是我夸口,天地会,红钱会,都卖我张兴培的面子。钧座要有用,十万兄弟,我保准帮钧座找来。”
“嗯,的确要用到你们。”楚剑功说,“兴培,现向张杰夫这样的亲信骨干,你身边有多少”
“钧座,不是我吹牛,五十个。不过不一定都有小张这样的身手,您知道吗,小张练的是大摔碑手,三拳可以打裂石碑,所以又称‘神拳无敌’。”
“神拳无敌不是五拳么?”
“那是功夫不到家。”张杰夫说。
“那好,兴培,我有件差事,要你带着所有亲信的兄弟去办。”
名号
“带着所有的兄弟去啊?”
“嗯,你所有得力的,亲信的兄弟,加起来有多少人?”
张兴培和张杰夫对视了一眼,想了想:“大概五十人。”
“那好,你就带着这五十人,出去办事。”
这时候,那刘岗突然说道:“钧座,广东的局面,现都是天地会的兄弟们看着,张大哥……,左将军的亲信,都是会的骨干,他们随张将军一走,那下面的兄弟可就散了架子了。”
“我知道。”楚剑功和颜悦色的说:“但现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兴培去办,嗯,刘师爷,张神拳,你要也要帮着兴培去做这件事。至于广东这边,只好再来安排。”
“钧座,什么事情这么重要?”
“上海,你知道?”
“知道,上海还有小刀会呢。”
“《辛丑和约》五口通商,除去我们广州,重要的埠口就是上海了。”
接着,楚剑功介绍了一下自己了解到的上海现的一些情况,英美两国的商人,以苏州河为心,向北到虹口,向南到洋泾浜,大面积的租赁房屋。
就楚剑功欧洲的时候,英国公使格莱斯顿,和美国公使林肯,与清国上海道台胡林翼进行了一系列谈判,正式将虹口以南,洋泾浜以北,黄浦江以西的地区划成了租界,称之为“公共租界”。并成立了管理机关工部局,工部局名董事,英国三人,美国一人,清国一人,这标志着列强国的租界统治正式开始。
楚剑功介绍完上海的情况,接着说:“上海是一个很重要的城市,三教流,都公共租界汇集。我们上海,需要一个据点。可是,我们由于革命的原因,不可能以共和的名义上海设立机构,所以,就要借助兴培你的江湖身份。”
“钧座是让我和上海的江湖朋友联系?”
“不,不仅仅是这样。”楚剑功说,“我要你,带一彪人马去上海,长期驻扎那里,就公共租界里头活动,必要的话,也要去江宁,去苏州,甚至北上徐州。”
“那清廷围剿我们怎么办?”
“你们以社团的名义,租界里头,清廷拿你们们办法。”
张兴培想了想说:“我知道上海设据点很重要,但是我张兴培投奔朱雀军,江湖上很多人都知道,我怕上海不好活动。”
“就是要让大家知道,你是广东共和的人,将军。但是你自己绝对不要承认。这样,如果上海那边的势力,洋人也好,清廷也好,和我们打交道,只要找你就可以了。这一点大家心有数,但口头上千万不要点破。”
“明白了,钧座。”张兴培夹了颗花生送到嘴里。
“兴培!”楚剑功语重心长的说:“我对你寄予厚望,你就是我上海的封疆大吏,上海这个点真的非常重要,所以,你要带着你亲信,能干的兄弟去做。”
“那,钧座,我们该怎么做呢?”
“设立半秘密的据点,需要一个掩饰身份,兴培,你是江湖出身,就还是以帮会的名义。”楚剑功等了一会,见张兴培等人没有表现出拒绝的神色,就端起酒杯,说道:“斧头秀才张兴培,那就叫斧头帮。”
“斧头帮?挺威风。”
“是挺威风。不过你要注意,你到上海是干什么的,千万不要真的搞帮会,争地盘去了,即使争地盘,也是为了掩护你们的身份和活动。”
“你放心,钧座,我张兴培江湖上混了这么久了,这些小事还不知道吗?”张兴培大大咧咧的说。
四人喝了酒,楚剑功说:“将来我们会有各种各样的外派人员,这些人员属于不同的系统,他们之间互相都不认识,为了避免误伤,我们的外派人员都有自己的代号,兴培你见到这种外号或者暗语,就要留个心眼,有可能是我们自己人,不要轻易下杀手。”
“什么样的外号,我的外号不是斧头秀才么?”
楚剑功站起身来,去取了一张单子,递给张兴培:“这里有一个外号,专门给斧头帮的兄弟们用,兴培,你是用斧头的,又是帮会老大,就用这单子上的第一个名字,‘落樱神斧华盛顿’。”
“好!”张兴培一声赞叹,“不过这华盛顿是什么意思。”
“是说《落樱神斧》这套武功华丽繁盛,而顿挫有力。”
“听起来不错,比我的斧头秀才好听多了。”
“那是自然,”刘岗一旁凑趣道,“你的采,怎么跟钧座比。”
“那钧座,我叫什么呢?”张杰夫一把抢过那张名单:“好,这里有个杰字,我就叫这个,‘三权分立杰斐逊’,正和我大摔碑手之意。”
楚剑功一笑:“这个本来就是给你的,斧头帮的二当家嘛。”
“谢钧座金口,张大哥是左将军,我这个二当家至少也该是个总兵了。”张杰夫喝了些酒,又见楚剑功为人和气,说话也没那么拘束了。
楚剑功未置可否,转头问刘岗:“刘师爷,你要哪一个?”
刘岗看了看名单:“钧座是让我到斧头帮当师爷么?”
楚剑功点点头。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就要这第三个外号,‘小诸葛汉密尔顿’。”
“你还真会挑。来来来,吃菜吃菜。”
楚剑功一边陪着他们吃喝,一边向张兴培交代去上海的诸般事宜。等交代完了,大家酒足饭饱,张兴培等人起身告辞。
“回去就把斧头帮的名单报上来,三天后出。”
“三天,这么急?”张兴培问。
“时间不等人呐。”楚剑功说,“快出。”随后交给张兴培一个密封的信封:“你去上海,便无人支持,一切都要靠你自己,我如果有事,会派专人联络你。如果有极其机密的事情,带信的人会说出一串暗号,这串暗号就写这个信封里,你看过之后,要立即把这个信封烧掉,你明白么?”
“明白。”
第二天,张兴培自去做准备,楚剑功却把叶岚找了来:“张兴培走后,马上由你接管天地会。”
11月24日卫尉
黄埔讲武堂,第三期结业典礼,这一期的学员只有四多人,但奇怪的是,第二期还有一多人,也从白云山大营过来,参加毕业典礼。
后将军,讲武堂教育长肯尼夫莱特讲了话,钧座也讲了话。黄埔第三期大部分仍旧都是参加过镇江会战的朱雀军战士,还有十几个南洋兰芳会,和顺会送来的“质子”。
林逆思呆学员队伍当,心里想着事情,钧座会把他们这些学员安排到哪里去呢?听说共和军把总以上的军官都被黄埔第一、第二期填满了,难道要组建军?
正想着,据听见楚剑功说:“第三期的同学,任务和前两期有些不一样,你们不会到军队任职,而是进入另一个系统,锦衣卫。下面我们就欢迎,你们的指挥长官,卫尉寺卿叶岚,给大家讲几句话。”
“我们的任务很光荣,就是为共和军提供一个稳定的后方,必要的时候,我们也直接加入共和军作战。我们,就是共和军的坚强后盾。”叶岚开门见山,介绍了锦衣卫的组织架构。
锦衣卫不属于军队系统,虽然它接受大都督府指挥。锦衣卫的直接指挥和管理机关是卫尉寺。现的卫尉寺卿是叶岚,而少卿是易水。
锦衣卫划分为七种不同职能的部门,用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来代表,所以又叫做七色锦衣卫。
橙队又称为金吾卫,负责保护重要人物和建筑,目前也就是个名称,并没有实际的部队。
黄队是建筑队,负责建设和维护水利,道路,铁路,目前早的黄队成员,正工部尚书兼共和军工程总监范流的指挥下疏通北江,为共和军北伐做准备。广州也有一只黄队,几十人,是消防队。
绿队是护农队,目前以海南屯垦农民,也就是共和军的家属的壮劳力组成,而广东解决土地问题的过程,护农队会广东的各个乡村组建起来,而组建护农队的资料,则是以以前怡良留下的广东保甲资料为基础。
蓝队是工人自卫队,目前以佛山铁厂的工人为主,以后会扩展到南洋实业总局下属的各个工厂。
紫队是女队,目前以锦绣成衣厂的女工为主。她们目前没有特别的任务,主要是扩大外围组织,劝说多的妇女出来工作,为推广第一步《婚姻法》和瓦解“父权和夫权”做组织上的准备。
青队,就是黄埔第三期全部和第二期的部分学员要去的地方了。她们将接管天地会和其他会党,实行军事化编制,进行军事训练,作为共和军的机动和后备力量。现编成的青队,都由广州卫指挥。
接着,叶岚隆重介绍了任广州卫指挥使陈日天。陈日天也是湖南宝庆练兵时候的老人了,浙东战役的时候,就是第三连连长;朱雀军扩编到两万人的时候,陈日天是白云山大营十五名高级教官之一。他也是第一批正儒锐士。
“下面,我将布置广州卫的第一个作战任务,‘袁才计划’。”陈日天大声说,“我们这里名毕业学员,守阙锐士,要佛山铁厂一千名工人的帮助下,接管广州3000天地会会党,然后进一步接管各个州县的会党,解除他们的武装,打乱他们的编制,将他们整顿成青队。现,各个学员队区队长到会议室开会,布置作战任务,其他人带回。”
林逆思很奇怪,叶岚只介绍了个部门。七色锦衣卫,还有红色是干什么的呢?不过他也没时间问了,作为区队长,他要去会议室领取作战任务。
操场上想起了整队的号令。楚剑功突然叫道:“苏婉怡,到办公室来。”苏婉怡,露丝雅,整个黄埔讲武堂唯一的女学员,婆罗洲和顺会苏师爷的独生女儿。
露丝雅穿着共和军的灰色军装,剪着齐耳短,倒有点英姿煞爽的意思。
“露丝雅,你是女学员,因此,将你调到紫队工作,这是你的上级,紫队指挥使周妖瞳。”
“周姐姐你好!”露丝雅笑着说。
周妖瞳正准备答话,楚剑功说道:“露丝雅,你应该先敬礼。”
“是!”
“不过你现暂时不要去紫队,有另外的任务交给你。”
“什么任务?”
“我和李平章的两位夫人,都是从欧洲回来的,她们都不会,你现就是要陪着两位夫人,教她们,帮助他们熟悉本地的环境。你是女孩子,又会讲英语和低地德语,合适不过了。”
“哎呦,这种任务啊,真没意思,我想出去打仗。”
“这也是工作。”楚剑功看露丝雅推推搪搪的,有点不高兴了,他想了想说道:“这样,我任命你为妇女联合会全国副总领袖,我的夫人杰西卡和李平章的夫人娜塔莎都是你的下级,你要教会两位下级说,这是你的责任。”
“副总领袖,那总领袖是谁?”
“当然是你的周姐姐了。”
“那好。”
与此同时,会议室里,陈日天布置作战任务:“左将军张兴培,已经带走了天地会的全部骨干,现的天地会众,处于涣散状态,靠各地的大佬们撑着。叶太尉已经和各位大佬按江湖规矩谈过,有几个答应放弃会党,回家养老,送亲信子弟入黄埔讲武堂,这些我们不用管。我们今天要对付的,就是梅县的巴二喜。你们有知道的吗?”
“我知道,”林逆思说,“巴二喜,外号‘爷叔’,是梅县红钱会的暗桩大佬,起义的时候,他听左将军的号召,带着一多号人进了广州,现主要控制二沙头。现他的势力,号称过千人。”
“所以我们今天,要解决他。他之所以不肯放弃大佬的位置,因为他和十三行的叶尚林合伙,做走私生意,走私棉布。大家知道,我们和英夷谈好的条件,对英夷的纺织品是有配额的。而且只能由南洋实业总局进口。具体的不多说了,林逆思,今晚,由你们区队,逮捕巴二喜。二区队逮捕叶尚林。明白了吗?”
“明白。”
12月2日绳结
“‘袁才行动’怎么样?”李颖修问。
“能怎么样,你以为巴二喜真的是袁才咩?半夜突袭,军校学员对乌合之众,难道还能有什么惊喜?”楚剑功回答,“不过他院子里出来二箱鸦片,也算是意外之喜。”
“二箱?他真么大胆?”
“他说是禁烟以前压手里的,林则徐颁布禁令以后,一直没有脱手。”
“听他扯。叶尚林抓了么?”
“抓了!鸦片的事情,也牵扯到他,然后,把英国人牵了进来,颠地,知道么?”
“这个时空,居然还是把颠地给弄出来,命运啊,命运。想办法把他毙了。”
“按照我们和英国人签订的和约,贩卖鸦片是刑事案,定罪不成问题。但要以英国判例来量刑。有点棘手。”
“是啊,贩毒英国是合法的,所以,不太可能有对应的判例。”
“我送回来的第一批英国人,里面有两个学法律的,你和他们谈过没有。”
“我记得他们两个。比弗?恩德曼,精研法国民法典的英国人律师,和安纳姆?西斯,被强制离职的法官。他们刚到的时候,我请所有人吃了顿饭,但没和这两人单独谈过。没时间呐,建工厂的事情,我都忙昏头了。”
“对巴二喜,叶尚林和颠地的处理,一定要到位。很重要。”楚剑功说,“先,对于会党方面,虽然我们实际的目的,的确是要摧毁广东天地会的组织,消化和吞并他们的会众,但是,如果太直接,不利于收拢人心。所以我们拿走私的巴二喜开刀,这样看起来只是针对商业犯罪,而不是针对会党的。但现牵出了鸦片,那就好,张兴培也没话说。”
李颖修笑了笑,不说话。
“叶尚林,实际上是清除十三行原来的老人。为你彻底掌握南洋实业总局铺路。”
“什么叫为我铺路。你准备把南洋实业总局让我b么?可以啊。”
“为我们,为共和。好。”楚剑功回到正题,“颠地……,这个英国国会演讲,从而动鸦片战争的战犯,这次落到我们手里,也算报应不爽。但是,如果处理不好,就会破坏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外部有利环境。”
楚剑功话锋一转:“不过也不用太担心,现的英国公使格莱斯顿,是个坚定地禁烟派,而且他的妹妹,就是鸦片的受害者,他本人也反对鸦片战争。”
“没这么乐观,即使格莱斯顿同意对颠地执行死刑,可是,这会引申成,我们判刑要经过英国公使同意,那就是领事裁判权了。格莱斯顿反对鸦片,但他也会利用一切机会扩大英国的殖民权力。”
“而且,格莱斯顿远上海,现的澳门领事,可是额尔金勋爵,烧了圆明园的那个额尔金。他未必乎颠地的性命,但他一定会利用这次机会,来显示他的强硬。至少,他会用颠地的性命,向我们交换点什么。”
楚剑功沉吟了一下:“把颠地这件事挂起来怎么样,先放放。”
“也不合适。”李颖修说,“对付巴二喜和叶尚林,一定要快审,快杀,证据确凿,义正言辞,光明磊落。这样我们才能服众,同时形成震慑。收编会党的时候,以正压邪,理直气壮。但如果这件案子拖着不办,反而显得我们心虚。时间久了,相关人等回过味来,各种流言,比如‘过河拆桥’,‘兔还没死就杀狗’之类的,就会泛滥,天地会人心浮动,局面极不好收拾,搞得不好,会党和我们离心离德,闹出民乱来,就糟糕。”
李颖修进一步分析说:“如果只审判巴二喜和叶尚林,而暂时不处置颠地,就会被人看做内残外忍。那样我们相对于清廷的道德高地,我们‘正儒’的旗帜,可就难保了。”
楚剑功回来以后,将原来把黄埔讲武堂讲授的对忠孝仁义的解释,交给徐继畲和梁廷楠看。徐继畲和梁廷楠都是历史上第一批“开眼看世界”的人物,即使另一个时空《海国四说》和《瀛寰志略》的学术成就,也《海国图志》之上。两人的心胸气魄,非常人所及。加上徐继畲本是清廷进士及第,梁廷楠为广东士绅之,已然从贼,已无退路,加上他们未必没有成就一番功业的想法,所以心力帮助楚剑功整理的“正儒”的理论体系,将共和与伪清的斗争,归结为捍卫华夏正统之战。
简而言之,正儒和共和的正统性如下:
从渊源上说,共和上承周公,起源于周召共和,竹书纪年,是华夏三千年信史的起点。而满清大兴字狱,篡改古书,是要毁灭华夏信史,灭华夏传统。外延上,自然有衣冠禽兽之争。
从经济上说,共和就是要“恢复”儒家所称颂的“周制”,立“公(田)”而废“私(田)”,抑制兼并,扶助农桑。楚剑功先把这个架子搭起来,以后再慢慢把与近现代相适应的理论塞进去。因此,具体概念的解释上,比如公、私,都留有极大空间。
从政治上说,就是要实现儒家的“天下大同”,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