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艾清燕:一夜好雨

就在她失落徬徨的时候,突然有细微的响动划过。

仅仅是一点点细微的响动,她却听得清楚,急忙抬头去看,一个劲瘦的男人自雨帘中朝着她走来。

他身上早已湿透,深色的长裤往下滴着水,隔着幽幽暗暗的光芒,她甚至能清晰的看到那片反光的水意。

“阿落…”下意识的,她小声叫他的名字。

很快,有湿冷的寒意随着那道高大劲瘦的身影进来,“我在…”

男人的声音虽然清冷,却让她心花怒放,没来由的就放下心来。

“阿落,我怕…”她小心翼翼的叫着他的名字,生怕他又突然跑出去。

阿落已然走近了她,弯腰在她身旁蹲下来,“我捡了点柴,看还能不能点燃…”

一边说着,一边摆好的柴,准备生火。

妙燕的一双眼睛直直落在他身上,片刻都没有移开。

心上紧绷着的弦突然断裂,她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他没有抛弃她,只是去捡柴。

忍不住眼泪就掉了下来,糯糯的叫他,“阿落…”

“嗯…”他轻轻应着,却一直在低头生火,柴湿了,不好生火,他却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的努力着。

像是没叫够一般,她又叫他,“阿落…”

“嗯。”他依旧淡淡的应着,没有丝毫的不耐烦,“怎么了?”

他终于生起了一团火,红彤彤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脸,抬起眼,黝黑的眸子看向她。

妙燕像是被抓住的小偷一般,瞬间就把头垂了下去,“没怎么…”

“就是…就是…想叫叫你…”

火光照耀着他美玉无暇的脸庞,依旧是那张冷冰冰的脸,可她为什么却觉得那么暖和?

“阿落…”她一遍又一遍的叫他,不厌其烦。

“嗯…”他也一遍又一遍的回答着她,温柔的像是三月的春风。

火很快就生好了,很旺,她和他就坐在火堆边,紧挨着他。

他支起了一个小小的架子,把湿衣服搭上去,借着火的热量来烤干衣服。

妙燕注意到,他竟然还细心的摘了一些野果,就放在她身旁。

拿起野果在他自己湿透的裤子上擦了又擦,才递给妙燕,“先吃点这个填填肚子吧…”

妙燕没有拒绝,开心的接过果子,咬了一口,又脆又酸又甜。

满口生津。

明明还有其他的果子,她却想都没有想,就把自己咬过的果子递到他嘴边,“很好吃,你也尝一口…”

他没有拒绝,直接在她咬过的地方就咬了一小口,却什么都没有说。

于妙燕来讲,他这样做,无疑是对她最大的鼓舞,一颗心甜甜蜜蜜的,都被那个叫阿落的男人填满。

一个拳头大的小野果,她一口,他一口,却那么香甜,直甜到人的心尖尖儿上去。

野果很快吃完,阿落看看她空空如也的小手,又拿了一个给她。

和之前一样的方式,他一口,她一口,他总是吃的很小,尽量让她多吃一些。

看着她甜美的笑容,他觉得一颗心几乎要破空而出。

那样的笑容,是天底下最美的笑容,亦是他珍藏的宝贝。

他一个大男人,只穿着一条平角裤在那里烤衣服也无所谓,可是小丫头不行,她是女人,在这隐蔽的山洞里,虽然知道没有人,他却不敢让她脱衣服。

可是,她穿着湿衣服,肯定要生病的…

他左右为难。

殊不知,一颗心已经沦陷,完完全全被她吸引了去。

“阿落,今天集市上我替你买了几件衣服,你看看合不合适。”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抱抱里找出几套衣服来,递到他跟前。

虽然之前他昏迷的时候,一直是她替他清洗身体的,可是现在,他活生生的站在她跟前,穿着那么清凉,她还真有些接受不了。

小脸儿羞得通红,根本不敢正眼看他。

垂着眼睛,只敢看他的脚。

手上一空,他已然把衣服拿走了。

不得不说,这男人是天生的衣服架子,什么衣服穿在他身上都那么得体合身,像是量身为他订做的一般。

这衣服那么廉价便宜,却硬是让他穿出了高贵的感觉。

妙燕痴痴的望着眼前的男人,满眼都是小红心。

如果心可以跳出来飞的话,她想,她的心已经完全扑到阿落身上去了。

阿落换好衣服,一本正经的站在她眼前,看着她兴奋的小脸儿,那颗冰封了许久的心,突然就有一股暖流缓缓而出,一点点,漫延到四肢百骸里。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

女孩甜美而满足的笑容落在他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却又还和从前一样。

妙燕不敢脱衣服,只好离火堆近一些,努力让火温暖自己,而阿落,却是背对着她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妙燕很冏,她很想像阿落那样把衣服架上去烤干,可是,她是女孩子,不能这样做,可身是湿漉漉的感觉让她又觉得很不舒服。

她坐在火堆前,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落似乎看出了她的困窘,递过来一件干净的衣服,是之前她替他买的衣服,“你先穿我的衣服…”

也不多说,转身就往更里面去了。

四下无人,只有滂沱的雨声和呼啸的风声,身上衣服湿的难过,妙燕抵不住干爽的诱/惑,很快就脱下了湿衣服,换上了阿落递给她的干净衣服。

阿落的衬衫很大,穿在她身上,像是连衣裙,却刚好遮住了她的重点部位,两条白生生的腿露在外面,让人血脉贲张的画面。

阿落重新走回到火堆前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

妙燕没穿内/衣,如今她浅粉色的内衣就挂在架子上,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看到她的那件内/衣时,阿落只觉得呼吸紧促。

乱了。

全乱了。

意识到她没穿内/衣,他的视线转向她的胸前。

纯白的绵质地衬衫穿在她身上,越发衬得她小脸儿细白如玉,因为没有穿胸衣的缘故,她胸前的两朵嫣红呼之欲出,那两颗俏立的莓果更是散发着无声诱/惑,却又更像是无声的邀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