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简歆死后三年.邵柯梵悲痛欲绝.然而.在决策.治国方面依然运筹帷幄.不受半点影响.后來.木简歆复生.本王在报仇之前欲通过灭掉木简歆的方式让他痛苦一生.但是这次任务失败.让本王知道这样的想法不足取.有他的保护.木简歆很难除掉.并且她本身的武学造诣就很高.即使解决了她.让邵柯梵再次体验到失去爱人的痛苦.以宽慰我失去丹成的心.但邵柯梵的存在对鹰之仍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所以根本之策是除掉邵柯梵.”杨永清接口.睿智的眸中星光点点.“既然难以除掉他.我们可以利用木简歆的性格.”
“对.”似乎是对墨欢过于失望.郑笑寒对杨永清习以为常的肯定中夹杂着赞赏的意味.眉毛一挑.“不过这还不够.木简歆不愿意看到血腥是一回事.倘若邵柯梵现在当她的面屠杀十万人.恐怕也达不到我们想要的效果.她顶多是负气离开而已.”
杨永清捋了捋胡须.点点头.“所以.得挑她在意的人下手.”
“不错.”郑笑寒的兴致一下子提高了许多.只不过硬朗的声音带了几许阴意.似坚冰缝隙中呼呼而过的风.“派人查清楚除了邵柯梵之外.她还在乎哪些人.咱们逐一安排.”
“是.”杨永清起身告辞.再次不经意间扫过鹰之国君的小腹.口气绕有深意.“也请国君将需要解决的事情解决了罢.免得节外生枝.”
方才进门时.他的目光瞥见郑笑寒的手覆在小腹上.表情寡欢而怅茫.便知她并沒有下手.
面对那样咄咄逼人的目光.郑笑寒心一紧.不由得怒火中烧.脸色立即黯然下來.却拼命隐忍着不发.“本王知道应该怎样做.将军请罢.”
杨永清知道国君十分忌讳他谈到那件事.前后两次都对他动了杀意.然而.他也是迫不得已.腹中祸根若不除.有朝一日败露.必酿成大患.
他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走出殿门.
感情呵.多少人能够释怀.他过去.现在不正是如此么.
朝夕相对八年.本以为可以喜结连理.却不料那人留下一纸绝缘信.走上了修仙路.并在洞外部下只对他起阻挡作用的结界.开始的时候他天天寻上妙音山.一次又一次拼尽全力想要冲破结界.不顾身上鲜血淋淋.
终于有一天.那人缓缓走出來.好着粉衣的她一袭白衣.飘逸出尘.眉目淡然.已经有了两分仙气.
然而.她的胸前却被鲜血染红.并且红晕正在向四周扩散.她微笑恬然.似感觉不到痛楚地对结界外拼命支撑着不倒的他说.她设了缘情界.他若冲撞一次.她便受伤一分.
他便再沒去过.
二十年來.他痴痴念想.从未与其他女子有过瓜葛.
然而.所有的心思都隐藏在精明与缜密的面容下了.伤神与憔悴.不过是他独自品尝的苦酒.
忽闻耳畔风声微响.杨永清下意识地举手一夹.移到眼前.见是折叠的信纸.然而.触感似乎又不是纸.仿佛凝成的实体.随时会化开一样.
料想事情一定不简单.便飞回清谋殿.在书房展开來.一看内容.脸色先是悲痛混杂着震惊.而后惨白无比.
是她.是她.……二十年了.她第一次主动联络她.却是叫他做那样大逆不道的事.
杨永清的手颤抖了起來.不敢相信地摇摇头.看完之后.那信立刻消融在空气中.无影无踪.
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杨永清一下子坐到椅子上.全身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