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笑寒暗自思忖.端过案上的冷茶.皱着眉头饮了一口.又问.“既然如此.吴漫泓是不是被当场杀掉了.”她的表情并沒有任何惋惜.仿佛只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沒有.倒是邵柯梵命人将他关入大狱.” 墨欢疑惑地道.当时就觉得邵柯梵的行为有些奇怪.这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啊.
郑笑寒冷笑.将茶盏重重地置于端盘上.杯壁出现些微的裂缝.却保持着整体不碎.“知道为什么吗.木简歆天性悲悯.见不得血腥.苍腾与十三国交战的时候.她为了停止战争.以自杀的代价恳求邵柯梵.结果那心狠手辣的家伙依然灭了十二国.”
“啊.”墨欢吃惊不小.从十三岁开始手沾血腥的他.内心一时很复杂.“竟有这样的女子.”
郑笑寒看出他的愧疚.冷冷一笑.“应该说.竟有这样的白痴.墨欢.你还小.可不能学那些无用的东西.断了大好前程.”
墨欢听出国君话里隐现的希冀.心里一热.“墨渊一定不会像她那样.该做的事就要做.该杀的人就要杀.”
郑笑寒不置可否.仿佛想起了什么.眸中狠厉的光芒灼灼闪动.“如今这倒是提醒了我.至少会让他们决裂.甚至.木简歆会因此对邵柯梵拔剑.到时才真正叫做防不胜防啊.那才是本王最终的目的.哈哈.”
方才因任务失败而产生的愤恨和失望一扫而光.按照之前的计划.她欲杀了木简歆让他尝受无穷的痛苦.算是在她无法杀他的情况下对他最大的惩罚.然而.无论她如何用计.他一定能及时出现护得木简歆的周全.
转变一种方式.人内心执着的东西是人最大的弱点.自己改变不了.他人亦无法改变.只要从木简歆的软肋下手.难道还对付不了邵柯梵.不但让他悲痛不已.还可能让他因此丧命.
墨欢似懂似不懂.迷茫却清澈的眼睛盯着国君.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看來真的不行啊.郑笑寒不由得摇摇头.暗想他是如何通过杨永清考核的.沒好气地挥挥手.“你退下罢.叫辅国大将军來.”
“是.”墨欢倒是看出国君对他不满.失落地转过身.心情沉重地离开了.
待黑衣身影消失在殿门外.那双纤嫩若青葱却暗藏无穷劲道的手重新覆上小腹.心情时忧时喜.复杂地交织在一起.之前.曾有两次将元气输入腹中.又害幸怕失去什么重要东西似的强收了回來.
还有一个多月小腹才会隆起.然而.每日早朝.那毫无征兆.难以抑制的干呕声随时会响起.男臣对这方面反应粗糙迟钝些.但心思缜密的女臣一定容易产生怀疑.不及时处理的话.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可是.叫她如何下得了手.
见杨永清从殿门快步走进來.郑笑寒的手离开小腹.顺势一吸.殿旁的一天椅子离地半寸.漂移过來.在距软榻一丈远的位置轻而稳地落下.
“赐座.”硬朗却带有两分敬意的声音在大殿上响起.
杨永清谢过之后.敛袂坐下.“国君召微臣來.所为何事.”
郑笑寒表情凝重.其中却夹杂着隐藏的快意.“本王安插在苍腾的卧底吴漫泓谋杀木简歆任务失败.已经被邵柯梵发觉.关入了牢狱.”
杨永清丝毫不感到意外.似乎对鹰之国君一次又一次折败于邵柯梵手下已经习以为常.“那国君可有营救的打算.”
“邵柯梵虽当众命令押入牢狱.但他只不过是在木简歆面前演戏而已.想必他一定不会让吴漫泓好过.营救十有**吃亏.所以……”郑笑寒顿住不说.看到杨永清点头.知道他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确实.木简歆性情悲悯.不愿看到血腥.”杨永清沉吟.稍微明白了两分.抬眼看郑笑寒.“国君召微臣來.可是有别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