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可能在那场鏖战之后,他将安崖府的龙脉吞了半数,让山海印又生了变化。
这才是真正超出他预期的结果。
陆沉收回思绪,将话题转入正题,语气也认真了几分:“其实我此行前来,是想要跟谢老哥辞行的。”
“我觉得如今留在道城,对我而言并无什么优势。”
“道城世家盘踞,各方势力纠缠,我在这里的每一步都像是在别人的院子里走路,处处有掣肘。”
“倒不如回去安宁县中,那地方虽然小,却是我的根,也还多了几分可以自己经营的底蕴。“
谢星河听了,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反而像是早就料到陆沉会有这个打算。
他点了点头:“这事你不说,我也要找个时间跟你细说一二。”
“只是你小子从来都是闲不下来的性子,遇事就喜欢冲在最前面,一直没找到机会跟你说明白。”
“宗师安身立命的根本,终究是道场。”
“没有道场的宗师,就像是无根的浮萍,再大的风浪也经不起几次拍打。”
“你确实该选择一个合适的地方立下道场,如今你有心思回到安宁县,自是不错。”
“我观安宁县那地方,未来兴许会有大用。”
“我决意在安宁县新开一个六扇门衙门,就由你坐镇,手下人马你自己挑选,但银章捕头,我最多只能给你三个,剩下的,你自己提拔。”
“银章之下的人选,你自己定,可不必事事都报到我这里来。”
陆沉闻言,心头微微一动。
他抱拳拱手,诚恳谢道:“那就多谢谢老哥关照了。”
他心中清楚,这种开辟新的六扇门衙门,按旧例一般都是立在大城之中。
像安宁县那样的小地方,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
一个六扇门衙门,可统领周边诸多事务。
放在岭南这种边疆之处,六扇门衙门按惯例也还多了一个统御乡勇的能力。
所谓的统御乡勇,实际上说的是征发寻常的百姓组建民兵,在周边县镇遇到山贼匪类的时候有抵御的能力。
但放在岭南边疆,加上朝廷饷银供给不上,这统御乡勇就逐渐有些替代县丞统御正规士卒的惯例。
一个六扇门衙门,惯例能有五个银章捕头,每个银章捕头下辖十个铜章捕头,铜章每人可领一百乡勇,有功劳者记铁章捕快,满编算下来可是五千人的规模。
但一般情况下,六扇门都到不了这个编制。
实在是银钱耗费太大,供应不起。
但不论如何,这是谢星河给了他一个正统的渠道。
一个从无到有的、可以自己亲手搭建的架子。
陆沉也因此能够真正开始发展属于自己的势力了!
虽说这些人都还是在六扇门的序列之中,名义上受总捕头管辖,编制也挂在六扇门的名下。
但谁给他们发钱,谁给他们好处,谁在平日里照看他们的家人和前程,他们可是心知肚明。
未来真有了冲突,偏向哪一方,也就自不必说了。
那些层层叠叠的隶属关系和暗中绑定的利益线,比任何一纸公文都要来得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