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宗师这个层面,大家的底子和悟性都相差无几,而他们背后所拥有的底蕴,就成了双方之间差距的来源。”
他叹了口气:“我这人不善经营,这辈子之前都只会练功,侥幸得陛下赏识,用这双拳头打成了岭南道六扇门的总捕。”
“但背后的底蕴,实在算不上什么。”
“我手中的积蓄,人脉,可以动用的资源,放在那些大世家的宗师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你比我强,现在也不过是太年轻,很多位置对你而言只要等到未来资历足够,自然就能走上去,而且我观你也有了想要给自己积攒底蕴的念头。”
“先前那个从安宁县来的商会,就是个不错的路子,未来发展壮大,未尝不能比得上那些世家之人。”
陆沉听了,认真地抱拳应道:“多谢总捕大人提点。”
谢星河摆了摆手,语气亲近道:“你既然都已经能与那些苍家的法相境对攻而不落下风,那你我之间也就不用再那么生分地叫什么大人了。”
“若是不嫌弃,叫我一声谢老哥就行。”
陆沉从善如流,试着叫了一声:“谢老哥。”
那两个字出口的时候听起来还有些生涩。
但很快便被谢星河那洒脱的笑给化了开去。
谢星河洒脱一笑道:“若是我六扇门手下能多几个像陆老弟一样神韵风采的晚辈,那我这总捕就能更轻松些了,也不至于这些日子境界不进反退。”
他说到后面的时候,多少显得有些疲惫。
陆沉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变化,忙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境界怎会不进反退?以谢老哥的修为和地位,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谢星河摇了摇头,脸上多了几分无奈:“如今的岭南乱象渐起,玄教,禅教都想要来横插一手。”
“他们各自带着宗师入境,名义上是传道授业,游历四方,实际上都在暗中测绘地脉,拉拢当地势力,搜罗天材地宝。”
“来的宗师越多,岭南出产的天材地宝就越不够用。”
“那些珍稀的灵材本就有限,每年能采出来的量是有数的,如今多了一群人分食,自然就有人吃不饱。”
他停顿了一下,那些话说出来也让他觉得有些沉。
“我们还肩负着要上贡朝廷的职责,自然是不能让他们随意施为。”
“但那些家伙早就已经嚣张跋扈惯了,不跟他们好好讲理,他们可不会听我们的。”
他说到这时,目光在陆沉身上停了一下,语气又恢复了先前那种带着笑意的轻松:“我看你在安崖府的时候,跟禅教那些秃驴讲理,就讲得很好嘛。”
陆沉咧嘴一笑,原来是这个“讲理”。
他想起了龙泉镇中的经历,只是顺着话头说道:“那地方我也没做多少事情,只是那之后,禅教的人在安崖府那边,应该会安分不少。”
他心中清楚,龙泉镇一战就杀了禅教七位宗师,其中不乏法相境的高手,但这份战绩来得并不轻松。
要不是他们被斩龙一脉的陆家人,用龙脉从背后阴了一手,他也不可能取得那样的成就。